【你……】

        成绩单是院长签的字。

        明皎周围空一圈真空地带，无人敢靠近。

        等周围人散尽，明皎松了一气，耷拉着。

        刚开始鬼还颇有耐心地附和，直到她发现明皎连上课都想走神和她聊天时她坐不住了。

        福利院的老师匆匆赶来，将两人分开。

        忽然，有个人抬手了她的脑袋一样，像是无声地安。

        明皎咧开嘴，一个阴森森的笑，死死盯着她们：“你们要是再惹我，我就把你们的发全薅来。”

        她接的鬼魂多了，上自带阴冷，不用怎么模仿，对面几个小孩都被吓跑了。

        明皎委屈巴巴：【哦。】

        她不知她的名字，那人不说只说让她叫她就行。

        明皎睛一亮：【像这样？】

        于是七岁的明皎有了第一个朋友。

壶。

        【嗯。】

        说梦里有个神仙告诉她护符可以挡灾，于是一辈没过远门的老太太是摸索着去邻省为她求来了这个护符。

        【闭嘴，听课。】

        明皎咬着笔十分不解：【你之前不是连字都不认识吗？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她们面上答应，转又威胁明皎说要她好看。

        过了一会儿：【，那个……】

        她将手中的两发甩来，像一只胜利的大鹅，不屑地看着前那群小孩。

        她刚才打架的时候很明显地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压制着对方，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轻易获胜。

        明皎哼了一声，她们不是一个维度的人。

        那声音浅浅“嗯”了一声。

        事实证明这种略带德绑架的话，只对有良心的人才用。

        她终于遇见一个好鬼了！

        偶尔看到时，她的朋友对她说：【明皎，闭，别怕。】

        可明皎不后悔。

        两个路过的孩听见，像看怪一样瞥了她一，嫌弃地跑开了。

        空气陷沉默，明皎听见风中传来一声叹息：【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后来期末考试成绩来，明皎握着在风中哗啦作响的成绩单，缩着脑袋不敢说话。

        【对不起……】明皎低，局促地站着，泪如断了线的珠，啪嗒啪嗒往落在枯黄的草地上，【我会努力的……你能不能别离开我……】

        院长看到她的成绩单后，皱眉叹气，却什么都没说，沉默地签了字，转夸了边一个全是满分的小孩。

        尽是这么说的，但寒假期间明皎没闲着，因为她这位看不见的朋友要给她补课。

        冬日的阳光温煦不燥，明皎坐在台阶上看书。

        “这个字怎么读？”

        老师有些心累地看着她们：“你们是乖孩，老师很忙，不要给老师找麻烦好吗？”

        【哦。】

        一只手重量轻轻压在她上：【在心里默默说我就能听见。】

        那人轻笑一声：【不过是小学题目而已，有何难度？】

        环视一圈，明皎又耷拉来：“可我看不到你。”

        她早就到了上学的年纪，之前因为福利院的事耽搁了，如今要赶上度。

        这个不仅是她保命的法，更是对她最大的期盼：平安喜乐。

        明皎抬，并没有看见周围有人或者魂魄的影，她小心翼翼地问：“刚才是你帮了我吗？”

        她看不见对方，但能听到她的声音，也能觉到她的存在。

        明皎默默将自己刚及格的成绩单压在最面。

        自己今后恐怕是没有朋友了。

        明皎睛瞬间亮了起来：“谢谢你！”

        【……】

        原本的明皎还顾忌着不在人前说话，自从知晓了可以在心底说话，即使对方知晓她的一举一动，她还是每天事无巨细地全讲述。

        小孩们似乎没想到一向缄默的明皎会突然爆发，几个年岁小的孩直接被吓哭了，现场乱作一团。

        【听课！】

        明皎听见那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

        等再次睁开时，那些东西就不见了。

        风中传来树叶的沙沙声，一只看不见的手拉了拉她的袖，清冷的声音中带了柔：“我就在你旁边。”

        不知为何，自从她现后，明皎边再也没有现过别的魂魄。

        她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护符上的字，然后郑重地将它带回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