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清想说些什么，嘴唇微微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能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微微颤抖。

        掌门闭上睛，手掌紧握着扶手，青筋暴起，随后重重气：“全力去察后山来源，若真是明皎所言……上清宗要好好清洗一番了。”

        明皎靠在时苍宁的肩上，手指攥紧了时苍宁的袖角，泪再也抑制不住地落：“对不起，时长老，对不起……”

        但时苍宁声打断了她，目光诚挚歉然：“抱歉，是我来晚了。”

        一刻，她被拥一个微凉的怀抱。

        时苍宁给她倒杯茶：“想到了什么？”

        众人一阵沉默，明皎悄悄扫过在场的长老们，底划过一丝犹豫。

        时苍宁在一片沉默中开，笑得有些讽刺，“这倒是从未考虑过。”

        见所有人的目光犀利地看着她，明皎收紧手掌，继续开：“放在可以储存活的空间中，就不会被阵法察觉到，被带上清宗之后放在了后山。”

        当她看到明皎倒在地上的那一刻，心的惶恐几乎要吞没自己。

        直至太阳落山，时苍宁带着明皎回到青山居。

        魏倒不这么觉得：“云华那些人应当没这么蠢，天门大会在即就算是她们少宗主那种没脑的，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惹是生非。”

        每个人都有秘密，如今的时苍宁不在乎她的隐瞒，她不愿说，那便不说。

        幻境中的孤独和恐惧依然萦绕在她心，若要讲述幻境中的种种，定然会暴她阴阳的事。

        时苍宁闭上摇摇，否定了魏的想法：“宗门外围布置的诛阵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

向来与人为善，若说有什么争执，她只能想到去年的云华宗。

        众人更倾向于认为，是有人意图在后山加害明皎，却恰巧撞上了匿藏于此的。

        百年前带给修真界那场毁天灭地的浩劫，至今令人心有余悸。

        “你不需要歉，明皎，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不光是上清宗，若真能被饲养，整个修仙界怕是要面临的二次浩劫。

        这个猜想太令人难以接受，她们的同门朋友长辈全都死在那场劫难中，无数人付了生命的代价，

        “不必说，明皎，”时苍宁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一如既往地温柔“幻境中发生的一切于追查一事并不重要，不必将自己的脆弱暴在旁人前。”

        她知自己的状态不对劲，今天的她神似乎无比脆弱，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至于，会不会是别的地方逃窜过来的？”

        至于能查探到多少消息全凭本事。

        明皎接过茶盏，犹豫再三：“那个，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养着的……”

        “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时苍宁指尖无意识敲着，垂眸遮住中的狠厉：“勘察一那些应，有问题直接理掉。”

        但凡是个人，都不会对放松警惕，甚至去养它们。

        一深切的惶恐蓦地从心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闻言，室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豢养……”

        就是这么一打岔，她酝酿的所有勇气忽然消失。

        宗门有别宗的卧底这事十分常见，通过她们传递一些无关痛的琐事让众人安心在修仙界已是默认俗成的潜规则。

        明皎，却还是没动，藏在袖中的手掌紧了又紧，最后深一气，像是定决心一样：“时长老，今天在幻境……”

        明皎看着她满是歉意的眸，鼻尖蓦地一酸，眶瞬间泛红，轻声回答：“没有的，如果不是时长老，我恐怕连命都没有了。”

        谁也不知当年那些究竟从何而来，一夜之间铺天盖地般现，之后就是持续了近五十年的灾难。

        明皎害怕时苍宁知后，会不会厌恶她，甚至将她逐上清宗。

        她不想离开上清宗，更不想离开时苍宁。

        时苍宁摸了摸明皎的发，神有些疲惫，却还是带着温和的笑意：“好好休息吧，不要想这么多了。”

        因为诛阵不仅可以压制，也会对修士造成影响，所以仅在外围设置，宗门并没有。

        时苍宁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一般，任由温的泪沁脖颈。

        若真是那些人，也别怪她不留面了。

        若真是如明皎所言，当年的劫难究竟是天灾还是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