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绯棠的背脊越来越僵。她看着颜薇翻动纸页的手指，看着那些陌生而优秀的面孔一次次在前晃过，脑里却一片空白，只有耳畔嗡嗡作响。

        照片上的男人西装笔,  站在摩天大楼的落地窗前，后是璀璨的城市灯火，脸上挂着标准的商务微笑,  眉确实英。

        “莜莜这孩，”颜薇在床边坐，声音里带着长辈的怜惜，“很不容易。肩上扛的东西太多，心里压的事也太重。没人分担，看着都让人心疼。”

        杨绯棠心加速，觉得姥姥在她的名，了唇。

        杨绯棠的视线在那张脸上只停了不到一秒,  便淡淡开。

        颜薇像是没听见，兴致不减地继续翻动纸页，“还有这个，秦家的长孙，秦屿。年纪稍长两岁，但稳重，在制，前途光明。家世没得挑，教养也好。”

        占有。

        “女的这边，我也让人留意了几个。”颜薇的语气自然，“虽然圈更窄些，但也不是没有合适的。你看看这个，苏家的女儿，苏蔓，自己开画廊的，搞艺术的，气质也好，跟莜莜说不定能聊到一块去。”

        ――该。

        颜薇：“我正好要给她介绍个年轻有为的，你帮忙参考一。”

        杨绯棠的目光落在信封上，没有动。

        “这个嘛，家世稍微平常些，”颜薇评，目光掠过杨绯棠的脸，“但能力够，人也踏实。”她顿了顿，“你觉得呢？”

        “这都是我让底人帮忙的，费了不少心思。一个个家世,  模样周正，能力也得上莜莜那孩。”

        颜薇看着她低垂的侧脸，叹了气，语气却平静无澜：“很辛苦，该找个人帮忙分担。”

        颜薇：你光好，好好帮着挑挑。

        “看看这些。”颜薇语气寻常，“全都是我让人初步留意的一些人选资料，家世、品貌、能力样样挑，你也帮我看看，瞧瞧哪个比较合适莜莜。”

        杨绯棠垂睫，目光落在自己交叠于被面的手上，声音轻得几乎化在空气里：“姥姥觉得好，就好。”

        颜薇如数家珍，语气平和甚至带着欣赏，仿佛只是在为疼的晚辈寻觅一桩最妥当的姻缘。

        她将手里那沓“男士资料”暂时放到一边，又从信封里另一小叠。

        杨绯棠盯着那厚厚的信封，沉默了许久，等她再抬起时，对着颜薇淡淡一笑：“好。”

        一张，又一张。

        杨绯棠倏然抬，瞳孔微缩。

        杨绯棠垂眸盯着地毯上的花纹，沉默得像一尊雕像。

        颜薇将那个纸信封放在杨绯棠面前，老太太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坐得稳稳当当,  甚至还优雅地理了理旗袍摆。

        杨绯棠深一气，不知该怎么拒绝。

        书呆。

        【作者有话说】

        夜深了,  窗外霓虹的光晕透过纱帘，在床柜上投一片模糊的斑斓。

        ？？？

        “哦，对了。”老太太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起，目光清亮地看向杨绯棠，语气依旧温和，甚至带上了几分贴心的意味，“瞧我这记，光想着男的了。现在时代不同了，选择也多。”

        颜薇仿佛没看见她中的震动，不紧不慢地从随的包里取一个颇厚的纸信封，推到杨绯棠面前的床柜上。

        ――演给谁看呢？以为自己拍霸总短剧么？瞧瞧那端着的模样。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休闲衬衫,  站在一个看起来像实验室或工作室的地方，背景是些看不懂的机，笑容比前一个显得随意些，里有光。

        第70章

问什么。

        年轻，英俊，家世显赫或自卓越，前途似锦。每个人都像是从修过的偶像剧或财经期刊里走来，完得近乎虚幻。

        庸俗。

        杨绯棠轻轻牵了牵嘴角。

        “喏,  你看这个。”颜薇一张,  递到杨绯棠前，“沈家的小儿,  沈彦知。剑桥毕业，学金的，现在在自己家的投资公司得风生起。你看看这照片，是不是一表人才？鼻是鼻,  睛是睛的。”

        直到颜薇翻到某一页，动作微微一顿。

        颜薇又另一张，“这个也不错,  陈家的。自己创业搞科技公司，听说势很猛,  去年还拿了什么风投的大笔钱。年轻人有闯劲,  跟莜莜那个行业也沾边,  说不定有共同语言。”

        “你回来的正好。”

        颜薇看着杨绯棠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在心底了声快的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