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

        素宁停了拭的动作。她把抹布往旁边一放，转过，拿起林绾绾手里快空了的碗，径直走向灶台去添汤，动作比刚才快了些。

        林绾绾伸手，从后面轻轻环住了素宁的腰，将巴搁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温的呼，带着鲫鱼汤淡淡的鲜香，拂过素宁的耳廓。

        “她更不会……大清早就去菜市场，一条一条地挑最新鲜的鲫鱼。”

        妈妈又想起林姨了。

        林绾绾的唇若有似无地过那的肌肤，声音更轻，更柔，搔在心尖最的地方。

        薛莜莜没有说话。她只是垂，握着瓷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指节微微泛白。

        素宁的微微僵了一。

        林绾绾又喝了一汤，似乎有些慨，“她说这次过节回老家，要带些山里的笋过来。我记得你好像喜笋炒的？等拿到了，我给你尝尝。”

        她的声音低缓，带着温柔质地，每一个字都敲在素宁心上。

        林绾绾洗了手，走过去，挨着素宁蹲，肩膀轻轻碰着肩膀。锅里白的汤汁翻着，气蒸腾上来，模糊了两人靠得很近的脸。她深深了气，咙不自觉地动了动，“好香。”

        素宁终于忍不住，猛地转过来，脸颊早已红透，还没说话，就被吻住了。

        素宁抿嘴笑，没说话，拿起碗，仔细地盛了大半碗，小心地了又，才递过去。

着一件肩甚至磨边的工装外套，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发梢似乎还沾着外面的凉意，可当她看见蹲在炉火前那个纤柔专注的背影时，睛一亮了。

        素宁立刻回过。看见她的那一刻，底的笑意便不受控制地漾开，“回来啦？正好，汤好了，快去洗洗。”

        “姓陈，叫陈瑜，办事利索的一个人。”林绾绾的语气寻常，“聊起来才发现，她老家跟我是一个地方的，音听着……怪亲切的。”自从和家里闹僵，她已经很久没回去了，那熟悉的乡音像一细小的钩，轻轻扯动了心底某个角落。

        那抹红藏在闹的隙里，无声无息。

        “锅里还有呢，等你喝完。”素宁答得自然，拿起一旁半的抹布，转去拭本就净的灶台边缘。

        林绾绾接过来，双手捧着那只瓷碗，碗传来的温度熨帖着手心。她低，小小地啜饮。温的汤汁过涩的咽，一路胃里，所有的倦意都被这温柔地化开了。喝了几，她抬起，看着素宁：“你喝了吗？”

        从她有记忆开始便是如此。

        “不会蹲在这呛人的煤炉前，守着一锅汤，一守就是大半天。”

        林绾绾安静地喝着汤，厨房里只剩汤勺轻碰碗的细微声响，和炉火偶尔的噼啪。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随意地开：“单位今天来了个新同事。”

        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

        “不会因为我随说一句胃不舒服，就放在心上，变着法想又好吃又养胃的东西……”

        她知的。

        “我不喜吃。”

        ……

        温的气息和低哑的嗓音交织，像带着细小的电。素宁的耳廓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一直蔓延到脖颈。

        “我的素素，是全世界最好的。”她终于轻轻吻了吻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叹息般低语，“独一无二。谁都比不上。”

        素宁没应声，只是手里的抹布在那一小块瓷砖上来回拭的幅度，明显大了些。

        素宁着灶台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动作却没停，“哦？”

        素宁圈莫名就红了，杨绯棠抿了唇，把从薛莜莜的肩膀上抬起来，坐直了。

        林绾绾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圈自己怀里，几乎严丝合。她偏过，嘴唇几乎贴着素宁的耳垂，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清的气声，一字一句，慢慢地说：“她没有我家素素好看……连一发丝都比不上。”

        “小心。”

        林绾绾先是一愣，随即，一丝笑意从她底快速掠过。她放汤碗，站起，走到素宁后。素宁背对着她，正专注地盯着锅里，脖颈的线条显得有些紧绷。

        素宁总是会在最闹的时刻――家宴喧哗，宾客满堂，或是窗外烟花炸响的瞬间，忽然静来，目光飘向某个遥远的虚空，底便悄无声息地漫上这样一层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