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事难，好事也难，随波逐任凭圆搓扁，倒是也潦草了半生。

        姜升自然是知的，去年章知英来巡查灾时，那蒋言清还糊人，叫全城的百姓穿新袄带新帽，那打造的一个欣欣向荣安居乐业啊。

        杜三郎把这件事给姜升说了，姜升听了，面上的褶都舒展了不少。但随即又叹气。

        方回，“去年，夏暴雨洪灾，我们五景县受灾不是最严重的，但也冲垮了许多良田山坡，而江县江河众多，系发达，湖泊倒灌到都是洪灾，百姓都无家可归成了民作乱，或者洪退去后家破人亡，想必您也是知的。”

        他这个人这辈，怎么什么都差火候。

        不说别的，单单这主动请缨的气魄就非常人可比。

        姜升一看，不是周三叔，哦，他跟去昼起他们去府城了，那这昼起也不在家啊。

        这时候方回来，“姜大人，我愿意去附近县招人。”

        姜升看向方回，他对方回了解不多，也没见过几面。唯一有些印象是，方回那族长是个坏的，被他撤了，方回这哥儿还有担当，自己养家拉扯两个弟弟长大。

        姜升刚准备转走，恰好碰见了学回来的杜三郎。

        但招工这样大的事，放在一个哥儿上……姜升立挥去这个想法，禾边还不是一个哥儿，他们杜家的哥儿夫郎可都不能小瞧。

        杜三郎，“姜大人，莆柳韧如丝，妾心无转移。”

        他搓搓手，这样银还怕筹集不够吗？

        杜三郎，“不，立告诫碑，把没捐的乡绅大写上去，百姓读书人看到了自然唾沫淹死，诛笔伐，现在修路不钱，那今后县里官他们以及他们后代怎么好意思走。”

        “钱不够，人也不够，愁。”

        姜升，“三郎啊，你真是未来可期。”立志为百姓当好官，可那手段心堪比奸商贪官啊，这样为百姓谋福利，对乡绅富连吃带拿的，这气魄和手段也令姜升开了。

        姜升见杜三郎都没惊讶，显然方回不是临时起意，是方回也在关注修路程，知如今面临的问题就是人手不够。

        杜三郎好笑，“命运。”

        年前他捡到的女婴交给便民司，这次他又去回访况，便民司说有一没孩的百姓领养了。李主簿还说如今因为种平菇的势好，丢弃女婴的事都少很多。

        在杜三郎的推心置腹，姜升也把自己苦闷说了来。

        少年时就不是争气让双亲夸赞的孩，也不是邻里亲戚别人家的孩，也不是有志有为青年，为夫为父也虎虎。好不容易花银买官，决心当个贪官捞回本，结果，又是办便民司又是搞慈幼局又是修缮县学，倒贴了几千两。现在要个好官了，见要飞黄腾达了，又被人来摘桃掐脖。

        杜三郎，“自古修路都要筹集乡绅之力。”这也是为什么乡绅在地方上很有话语权，那是因为真能给百姓带来好。

        姜升，“这些人我都去一一拜访过，大分都愿意善捐筹钱，还有不愿意的也是难说动。”

        后面实际走访调查，才发现江县受灾严重，十几乎只一两没受灾，百姓离失所良田牲畜家人都无一完好。

        “现在只差人了，要缩短工期，半年修完这路，所有后勤加上民夫，得数十万之多。如今县里登记在册一共七千七百三十一，每派一个男丁，也才七千人。这工事效果太缓慢了。”

        姜升遥遥拱手，“三郎啊，什么事这么兴。”姜升话里带着愁和苦，这话落在外人耳里就有些挖苦。但是杜三郎着实很兴。

        姜升一笑，“妙啊。”

        杜三郎，“简单，立个碑就好了。”

果刚门，新来的看门小厮就拦住了县令的去路。

        姜升看了都心惊胆战，怕章知英去五景县一对比，骂他昏庸无能。哪知，章知英一看就看明白了蒋言清在糊人呢。

        姜升，“功德碑？把捐款的乡绅都写上去？”

        姜升似懂非懂，就是不喜和文人打交，猜来猜去很烦。他暴脾气上来想骂人，但想到杜三郎本才华众，又多了怜之心。

        姜升灵机一动，“要求大都一千两，一千两不到的，我就不拿不收，照样把他们写上那告诫碑上！”

        “你有什么打算？”姜升还是试着问。

        姜升霎时古怪的看杜三郎，“你，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