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衣服布料的，那一摸一烧一，真假骗不了人，江家抓不住周家的把柄，那就挑禾记的胭脂粉来文章。

        反正说用了他家的烂脸，再栽赃陷害给禾记，最后才坑了周家名声。”

        那客，“我叔，在衙门当差，而且这事，当时好多人都亲看见，是那地痞王五等人自己说是受了江家指使，说江家知自家生意各个方面都比不过周记，这才过来找茬。”

        老板娘叹了气，这天底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他们小老百姓个养家糊的生意难啊。

        “哪里啊，那禾记怕是早就被江家盯上了，城里卖的平菇都是禾老板家的。江百把持城门关税，这红人家呢。”

        “他们这些衣裳好看，但是我穿估计就是浪费了。”叶娘。

        那客人倒是惊讶，“小周老板，你怎么换了个？”

        这说的有名有姓的，老板娘，“那江家只差把城里上一档次的布庄都垄断了，这次居然怕一个新开起来的店铺，看来周记确实是卖好东西的。”同是当老板的，她知客夸的不一定是真的，因为千人千味，但是同行诋毁的一定是净好吃的。

        老板娘瞧她嘀嘀咕咕的算着，摇摇，又给她加了一勺浇，叶娘忙摆手，老板娘，“送的，不要钱。”

        另一边，禾边回到布庄，见周笑好正背着他招待买脂粉的客人，禾边一边走上去一边喊周笑好，可没成想，周笑好后背僵住，没回答他，反而捂着脸往后面的屏风里溜了。

        老板娘日常听着是非小消息多，经验也丰富，不信这片面之词，还问，“你这听谁说的？”

        她了一份素面，四文钱，老板娘擅自给她加了一勺丝浇，说都是秀才夫人了，该庆祝庆祝。叶娘不好意思的笑笑，睛却是看向路上往来的年轻人，她也就是回乡村里一趟办个庆祝酒席，怎么一回城里，这些小年轻穿得是各个好看。

        周笑好咳嗽一声遮掩，但那客人只惦记着上妆手法，开，“小周老板你可是化腐朽为神奇啊，你这双手画什么像什么，你教教我怎么画猫吧。你刚刚仿小禾老板那睛可真好看。”

        等两人把客人送走后，周笑好都还不敢看禾边，余光见禾边面古怪，周笑好梗着脖，“少惺惺作态了，你一路城就没见街上那些人都化了猫，可不是仿你的面貌？”

        瞧着多鲜活好看啊。

        老板娘瞧着叶娘的艳羡，开，“叶娘你现在可是秀才夫人了，你家相公考上功名，你又是杀鸡杀猪的，又是给他买新鞋新衣裳，就怕他去学院被人笑话，你自己就没一新行啊，给自己买一，你相公也兴，怕是一学就往家里惦记着呢。”

        “那禾记也是连带受灾了。”

        客挠挠，对这话没，老板娘笑他少年哪知愁。

        周笑好面尴尬，禾边恍然瞪。

        老板娘笑呵呵，“叶娘是人逢喜事神啊，恭喜你家相公考上了秀才。你今后可是苦尽甘来，是秀才夫人了。”

        等禾边给客人介绍成交后，周笑好也从屏风后施施然来了，那是一脸故作淡然的镇定。

        “算了算了，多浪费钱，有这几百文，可以买我家相公半年的灯油，四个月的砚台，一个鸡才两文，这得养多少只鸡，喂多少麦麸糠几百个，攒个一年半载也赚不到这些钱。买米掺和杂念，还能吃一年。”

        那几位客走后，小面摊又来了一位婶，衣着七成新的布襟，额包着姜黄布巾，脸上手上的糙纹路都显示风霜倦，因为熬夜刺绣耷拉凹陷，但珠却是比平时多了几分神采。

        老板娘看着她意动艳羡，“你穿怎么是浪费，这城里能找多少个秀才夫人？地主商贾都穿得，秀才夫人怎么就穿不得了。就是在周家布庄买的，挨着周家酒楼旁边那个布庄就是。”

        叶娘也懂，但舍不得钱，村里人说话就没老板娘委婉，只说男人都喜新厌旧，有了功名就不是泥了，怎么还会看得起泥的婆娘。

        叶娘本有些拘谨抿着的嘴角，一听这话也忍不住展笑容，交握在膝盖上的手伸了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掩饰开心。

        禾边懵了，但很快反应过来，刚刚周笑好估计是仿了谁，见他来不好意思，又跑去仿周笑傲了。

        禾边一雾，但见客人还在只得先招待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