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茯苓看了心疼得要死，在娘家时哪一天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的，当初还有地主家少爷求娶，他非要吃苦看重杜大郎一张没用的脸。

        赵福来，“娘，我都知，昨天饭桌上我还特意提了一嘴说三郎读书要多少开支。”

        禾边帮忙着活，他手脚麻溜，帮了赵福来很大的忙，赵福来连连直夸，“要不是你，我这怕是搞到天黑都搞不成。”

        “就算退一万步，那真的考上秀才了，今后也不过是个教书匠，自己小家都过不上来，还能报答你大房？他人地了，还能记得你这个嫂嫂的好？大恩如大仇，报不了的恩就成了负担累赘，儿啊，你可别傻了。”

        赵福来说后，李茯苓，“这是不满你了，你以后还是少提，不然三郎心里负担也重，提这些都是有方法的，你只当好人，恶人让杜大郎去。”

        禾边找了个借溜走了，不打扰人家母叙旧。

        赵福来心里听得慌慌的，但是咋能不啊，当初嫁来时，杜大郎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他要是变卦，别看杜大郎凡事让他三分，真到这事上，能闹翻脸不理人的。

        赵福来手里活停了，而后才缓缓，是啊，往一使。

        禾边听见这动静，寻声看去，是一个五六十岁的妇人，后脑勺梳着尾髻，扎了灰白的巾，发油抹的一丝不苟服服帖帖，瞧着样，也是个方圆脸，有巴尖儿，是很明能的。

        “外婆这是什么糕啊，街上没见卖过。”

        赵福来日再难都不会开问娘家要，这还是李茯苓听赵福来给手帕交说的。

        这样倒卖的醋生意没有想象中赚钱，不过铺是自家的没租金，每月四五百多文纯利，倒是两个汉去城里苦工。外加赵家田地多，又有醋生意帮衬，日过得比较红火。

        赵家虽然经营一个小醋坊，但是自家不会酿醋，醋是打北方运来的，原材料以粱米为主，一百斤粱米只两百斤醋，酿造过程繁杂，赵家自己酿不，便去县里货。

        李茯苓笑眯眯，“镇上哪有，这是你舅舅去县里醋，在县里买的！”

        赵福来打了井洗了把脸，听着李茯苓嘀嘀咕咕的抱怨，“怎么没有用，你看满大街上谁家的孩有财财和珠珠好看？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说话间，只听院里两孩大喊起来，他们原本在院里拿木棍练字，这会儿看见他们姥姥来了，都小狗儿迎门似的围了过去。

        一想到两个可伶俐的小外孙，李茯苓尾都慈祥了不少，从腰间掏一块鼓鼓的是白手帕，“你上次说借钱要给三郎凑送礼钱，这五钱够不够。”

        赵福来笑笑，“你住久了就知了，那日不像表面那样轻松。”

        李茯苓上门来除了绿豆糕还拎了一斤，赵福来忙着洗白菜，无暇顾及孩递来的糕，只摆手叫他们自己去玩，快别围着他得透不过去了。

        他也十分羡慕赵福来，说自己租房都是仔细挑选的，一定选人品、碑好，夫妻家庭和睦恩的租。

        禾边倒是第一次被人羡慕命好。

        “也不是娘把人想得坏，实在是这事太多了，那老话都说得好，什么读书多是负心人，他们读了有息了，再看你们大房就是累赘只想一脚踢开，瞧三郎阴沉不说话，谁知他肚想的什么。都是一个爹肚来的，大郎就憨直得很。”

        最后李茯苓瞧着原本白白胖胖的手，在地里摸得糙晒黑了，心疼得不行，捂着手凑近赵福来说小话，“那杜大郎是没得挑，可是你大房托着小叔也不是个事啊，你不为自己考虑还得为两个孩考虑，钱都花那个读书不见底的窟窿里去了，能不能读来谁知，咱们镇上百年来就只一两个秀才，这好事能落到他杜家，他家风也不行，先是丢了个儿，后面又病死一个，祖坟冒青烟的事哪能轮到杜家。”

        珠珠馋得嘴角直。

        赵福来哪能要，他要是要了，家里嫂嫂不得有意见，说他已经有钱了，又把杜大郎卖野猪的事说了，李茯苓里的不信才变为怀疑。

        禾边把赵福来的话又送回去，“福来哥说穷不怕，只要力往一使，日总会越来越好的。”

爹已经了屋，赵福来就给禾边聊起来。禾边没说田家村的事，都是说昼起如何如何，一来二去，赵福来还羡慕禾边命好了，有这样一个好男人。

        李茯苓，“那你姆爹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