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院里摆了一张桌，上面蒸了好些苞谷粑粑，还有炒了一盘。

        田大郎和田三娘扛着没门多远，就听见家那边闹哄哄的，好像他娘在凶吼什么。两人对此习以为常，并没打算折返，直到一个村民大声喊人贩，吓得两连忙朝家跑。

        田三娘在屋里听见动静，急忙来看，一看到自家男人，田三娘摸着肚笑得喜。

        田大郎后背生寒，十分警惕。害怕他娘是又一个箭步冲来抢他褡裢，翻他钱，收刮光还把糖果收了，骂骂咧咧数落他败家。

        田老悻悻不敢再说。

        “哪里的人？”田大郎恍惚问。

        吴老太抬起大巴掌就打老，“你个老不死的，你再说你就去，要死早死，别害了我们一家！”

        可忍忍忍，他忍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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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娘拿刀扬砍吓唬大丫，还是拿烧红的火钳吓唬二丫，都要忍着。

        田大郎越想越怒火中烧，可现实却无能为力，他只能逃得远远的。

        这开什么玩笑。但他是不是，反正他娘现在变好，对他一家客气，田大郎也乐得开心。

        田大郎一路反复叹气，告诫自己要耐心沉住气，千万不要爆发矛盾。

        那布料，一看还是他娘压箱底的青花料，是他娘成亲时的嫁妆，他小时候常常看着他娘摸。

        他娘自己啃着骨吃着，最小的三丫饿得满地爬，像狗一样跪在他娘面前求一吃，反而被踢了一丈远。

        田大郎刚拿着苞谷粑粑准备吃，手就被他娘打开，“这是要送给禾边的。”

        他爹田永钱满是心疼，“一个个小丫片，吃什么，不年不节的，还穿什么好衣裳。”

        吴老太斜，“自家孙女不疼，你好不得好死！”

        他居然能请老祖宗上？

        而田大郎原本只以为他娘在装样麻痹他，趁他不注意再收刮他的钱，这看到他娘那讳莫如深的模样，心里还真信了几分。

        田大郎想了半天禾边是谁，直到田三娘提醒就是田晚星的哥哥，田大郎脑里才有个模糊印象，一个老实巴交低活，胆怯怕生人的哥儿。

        沉重的手推开院，田大郎压抑的面一滞。

        他那三个小乞丐似的脏丫，这回每个人都穿着净的衣裳。

        田三娘，“禾边现在是能请老祖上的，他算了婆母的命说是……咱们的三个丫是来讨债的，要是养得好，婆母的命劫就化解了。”

        田大郎蹙眉，那禾边到底有什么威力，居然连他娘都讨好巴结，语气里还满是敬畏。

        过了几天，村里的气氛在悄然酝酿什么，有什么在改变。

        田大郎像是见了鬼一样。

        每次回家，他心底都是期待又抗拒的拉扯滋味。索在家呆不了几天，他又回去镇上工一段时日。聚少离多，对他娘的那份抵减轻了不少。

        只是，辛苦了他媳妇儿，在家受他娘念叨磨搓。

        “禾边啊。”

        “禾边？”

        田三娘的男人田大郎从善明镇工回来，肩膀上搭着褡裢，里面装了些果脯货，是买给媳妇儿女儿们的小零嘴。

        吴老骂完，抬就见门站着呆呆的儿，她可恶拧着的面顿时喜笑颜开，一一个儿回来了，叫得十分亲。

        他一村，归家的喜悦面就不自觉绷了起来，神可见的沉重复杂。

        三个孩吃完了饭在院外边玩，屋里大人扛着锄门活。

        第11章

        田老，“你娘哟，那是中了邪，那天回来自己扇自己脸，还给三个丫歉，一个小小哥儿居然把半截土的老婆都拿住了。真是小瞧了那禾边，要是真能请神上，老祖宗也不是上哥儿的，怎么都要挑个男的。”

        要是又被他娘在村歪脖树上吊哭诉指责他不孝，田大郎不仅没脸面见人，还得受族规惩罚。

        她见男人一脸茫然又警惕，好像不认识家门似的，田三娘理解他，她五天前突然对婆婆的改变也很不适应。

        不如何，都是要谢谢禾边的。

        到了家门，田大郎深深了气，告诉自己等会儿看到怎么样的场景，都不要生气动怒。

        三个丫狼吞虎咽的吃，他娘不仅没心疼，还一脸欣，还说多吃些，慢慢吃。

        回家，对他来说是迫不及待见到妻女，但又不得不面对老娘。

        那布放了几十年没舍得剪裁，现在居然穿在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