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温特也适时地开，说了句公话。

        抱有期待，实是世间最磨人之事。

        至于这是不是真的还是因人和场景而异，但是温特现在的确是有立场的。

        可是对于谢吾德来说，这种事完全没有实呢。

        “慎言！”她深深叹了气，“那是皇帝。这里是萧国。”

        可惜，这些消息显然还未曾传到萧国，长公主对她那素未谋面的皇帝侄，没有半分了解，不然她一定能明白这个皇帝是什么样的癫人。

        在萧国的日固然艰难，但回去也未必就有好日过。

        谢吾德可以暴力征服所有人，但是这也不代表他不喜那种传檄而定，箪壶浆以迎王师的觉。

        自己的女儿还想步？

        谢吾德不喜亚夏那磨磨蹭蹭、顾虑重重的事习惯。

        长公主实则并不看好。

想立刻捂住她的嘴。这是能随便说的吗？

        荣人也好，萧人也罢，真的能指望他一个现代中国长大的家伙对这种古代的民族仇恨有太多的代吗？

        她不过五岁，她仍带着孩童的天真。

        关于谢吾德的种种行事，在荣国境早已传得沸沸扬扬，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荣人和萧人已经是百年的仇敌了，彼此之间纠缠厮杀，尤其是荣人，在十几年前的那场灾难中，无数人家破人亡，他们恨萧人，恨到恨不得生啖血。

        ……啊。

        很多人都说，当有人站来说“我要说句公话”时，潜台词是我要拉偏架了。

        亚夏的观是：在荣国的统治范围，那些官吏会因谢吾德的手段而噤若寒蝉，谢吾德占据名分大义和暴力，绝大多数人不敢随便动手，皇帝的赏赐怎么可以被人抢走呢；但在萧国的地界，那群家伙虽然会觉得谢吾德诡异又邪门，但是抢走所有人得到的东西。谢吾德作为荣国皇帝的威严终究是有限的。

        再者，皇帝自有嗣，怎会轮到一个堂妹来继承大统？

        这是绝对不能提的话题。

        长公主没有在受辱后以死明志，若有机会回到南荣，她都能想象自己将面临怎样的攻讦。

        不过这念被他的本拦了来。

        长公主摸了摸谢萍的，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你当不了皇帝的。”

        只是……换一个皇帝真能改变她们的结局么？

        温特的基本理念向来与亚夏相近，他也看不惯谢吾德的许多行事，只是态度更为委婉，让谢吾德愿意多听几句。

        第36章

        即便有心，朝堂上的压力也绝不容小觑。

        他都这般大了，若还不能肆意嚣张，那他作为“神”的面该往哪儿搁？

        能好好地像是这个世界的普通女人活着都难。

        但他心底不得不承认，亚夏这次说得对，只是谢吾德嘴上不肯承认。

        理由太多了：谢萍实则并不姓谢，有几个孩会随母姓？姓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父权社会的产，标志着这个孩父亲的血统，但是在母系社会，哪个孩不知自己的母亲是谁？

        该不会是新皇拒绝继续供养被掳的皇帝了吧？

        在他上，一切皆有可能。

        一直安静待在母亲怀中的谢萍忽然仰起脸，轻声：“阿娘，要是我是那个皇帝，我一定会来救你。”

        她未多作解释，因为这完全没有必要。

        只有跟他说起近代史他才会因为民族仇恨红温。

        话虽如此，她心底仍不免生一丝微弱的期待。

        皇帝又不是疯了。

        更何况荣朝公主的孩都是随父姓的，随母姓就本不会被承认。

        长公主很厌恶父亲在这种况还能继续享乐，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沾她父亲的光，她大概只有在被饿死的那一天才会被荣国注意到。

        这只是一个令人失望，且必须认清的事实。

        长公主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儿总要继承父亲遗志，她那当了皇帝的弟弟既已决定不对萧国用兵，他的儿又怎么会动手？

        至于现在，他看萧人只觉得这群人早晚都是他的人，直接学国搞远程养多好。

        更何况，这个女儿是长公主与萧人所生。

        如果谢吾德他不想四救火，最好暂且别折腾太过，等着以后再补上也行。

        谢吾德本想把投放的范围直接扩展到被萧人占据的土地上，何止是曾经的荣人，就算是萧人他也可以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