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然没离开，一直在他旁陪着，期间试图帮忙，但实在看不两长得一模一样的莲藕有什么区别，举着一白生生的莲藕和它大瞪小。

        “不给。”林霜降摇，“我又不是大夫。”

        “你不给他们治？”

        节序转，不知不觉便到了观莲节。

        李修然对此到心复杂，他有时觉得林霜降这样懵懂纯净很好，能让他肆意亲近，有时又隐隐到一种不满足。

        坐船观莲，自然少不了一顿风雅的船宴，大小厨院一大清早就忙活起来，将各莲蓬、莲、鲜藕络绎不绝地往画舫上运送。

        林霜降已经晋升为副厨，手能使唤的人多了不少，但他还是更喜亲历亲为，搬运莲蓬这等小事也不例外。

        闻言，李修然生气的绪被打断，带着不确定的欣喜：“……真的？”

        他好像本没想过让对方看府医的事，李修然说什么他就答应了什么。

        舷梯太陡了，他不想让林霜降踩。

        林霜降被他拎画舫，乖乖了谢，低继续归置陆续送来的材。

        李国公就是知名莲人士，深赞莲花“泥玉雪元无染，风叶青葱亦自香”的品格，每年观莲节都会携着家眷登舫去金明池舟荷塘，观莲赏荷。

        李修然神很亮地问：“那你为什么给我治？”

        他想，如果是常安卞惟宁晏等人遇到这种况来找他，他大约会诚恳地推荐给对方一位值得信赖好大夫，但换是李修然……

        林霜降也说不清原因。

        有诗云：“秋风想见西湖上，化白莲千叶花。”

        提起亵时神也是自然坦，还说要帮自己洗,  一副十分乐于助人的样。

        于是林霜降看莲藕，李修然看看莲藕的林霜降。

        李修然不去。

        六月盛夏，正是千叶莲绽放的时节，花重重叠叠，繁复如锦，堪比中牡丹。

        林霜降不明白他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可汗大兵，还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想了想说：“当然是让他们去看大夫了。”

        话一又忍不住生气,  心想林霜降怎么认识这么多男的。

        莲蓬若摆放不当，压坏了，剥的莲便逊几分，可得小心些。

        不满足什么,  他尚且理不清摸不透，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绝对、绝对不能让林霜降也同别人这般亲近。

        府上专为观莲节备有一条画舫，名曰“清涟舫”，前是敞篷观景台，中为封闭式主舱，挂素纱幔遮阴避蚊，船尾设小舵，架着油纸荷叶伞的竹棚。

        林霜降便也将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好在李修然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原因，光是听到他不给别人治就已经得冒泡，飘飘仙。

        于是这日，他便拉着林霜降促膝长谈,  神认真：“如果常安、卞惟、齐书均、宁晏……他们也得了和我相同的病,  你会怎么？”

        林霜降每回坐上此舫，都觉得像是乘着一朵巨大的会游动的莲花。

        李国公喜低调，不尚奢华，画舫便也无鎏金镶银之饰，仅在船雕刻着几朵亭亭玉立的荷叶与莲花，简约清雅。

        林霜降也不想让他捣乱，从他手中走莲藕，让他去一边玩。

        荷花在宋时极受推崇，文人雅士多以荷花为君净友，因农历六月廿四前后荷花最盛，时人便定此日为荷花生日，称“荷诞”，亦叫观莲节。

半夜突然惊醒后一脸慌张地去换。

        人员陆续登船，画舫缓缓离岸，向荷塘深驶去。

        但或许是金明池的千叶莲年复一年，虽好却也看惯了些，今年李国公便未循旧例，让长李承安从汴河支的荷塘择了新荷池，阖府往那儿去了。

        这一日，汴京人民或是去金明池，或是前往汴河支的野趣荷塘，赏花采莲，饮酒赋诗，尽显雅致。

        这和小白兔主动凑到大灰狼嘴边有什么区别？

        他刚将挑好的莲蓬放筐里，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莲蓬筐就好似变戏法似的离开了地面，被李修然单手拎到了船舱。

        画舫平日停放在金明池西岸的官方船坞，由池苑所派专人看，因着这回不再在金明池赏荷，李国公早几日便遣人将画舫驶回，此刻正停泊在距离国公府最近的汴河支码。

        李修然拎完莲蓬又回来拎林霜降，他个，站在舷梯上能直接揽着林霜降的腰把他抱画舫。

        这个问题把林霜降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