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沂的心快了一拍。

        她又靠近一，这次声音清晰了些：

宗沂渐渐发现，自己竟也开始享受这种你来我往的“称呼游戏”。

        阳光透过窗帘隙洒来，在床单上投温的光斑。

        自己却只能被动承受，偶尔反击一，还显得像是跟风？

        不是连名带姓的“晏函妎”，而是去掉了姓氏，只留名字。

        晏函妎笑了，伸手将她搂怀里，巴蹭着她的发，满足地叹了气。

        有了“函妎”这个成功的开端，宗沂的胆更大了些。

        她凑近些，嘴唇几乎贴到晏函妎的耳边，用气声，极轻、极缓地，唤了一声：

        她顿了顿，没像以前那样直接说“晏总，这个数据……”，而是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桌面，等晏函妎看过来，才开：

        凭什么晏函妎就能变着花样叫？

        然后，她伸手指，极轻地、碰了碰晏函妎的鼻尖。

        宗沂心里那小小的得意和甜意，瞬间压过了最初的忐忑。

        她开始观察，寻找时机。

        晏函妎还没醒，侧睡着，长发散在枕上，睫在睑投一小片阴影，睡颜放松，少了平日的清冷锐利，多了几分柔和无害。

        无论如何，她们都在这一个个亲昵的、独特的称呼里，确认着彼此的存在，加深着彼此的羁绊，也享受着这份只属于她们的、独一无二的亲密。

        追妻之路早已抵达幸福的彼岸，而在这彼岸之上，她们正用无数个甜蜜的细节，共同构筑着属于她们的、细长的余生。

        而她，也是晏函妎的老婆，媳妇儿，和……偶尔的“夫君”？（这个念让宗沂自己都吓了一，随即脸红耳赤地否决了。）

        晏函妎的睫颤了颤，没睁，只是无意识地往她这边蹭了蹭，糊地“嗯”了一声。

        起初只是不甘心被晏函妎用“老婆”、“媳妇儿”轮番“轰炸”，自己却只有“晏总”、“晏函妎”这般生疏或全名的选项，偶尔反击一句“夫人”，虽也有效，但总觉得……不够对等，不够……亲昵？

        两个字，从她唇间吐-，带着晨起的微哑，和一种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的亲昵。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比宗沂还要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再叫一次。”

        第一次尝试，是在一个格外宁静的清晨。

        然后，晏函妎的嘴角，一弯了起来。那笑容不像平时带着算计或得逞，而是纯粹的、带着睡意的温柔和惊喜。

        那枚素圈在无名指上，沉甸甸的，是承诺，是归属，可这称呼上的“不对等”，却让她心里那属于年轻恋人（虽然只差两岁）的小小计较，悄悄冒了。

        “函妎。”

        她缓缓睁开，神起初还有些迷蒙，聚焦在宗沂近在咫尺的脸上，看清她中那试探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宗沂的脸颊微微发，但看到她中的鼓励和喜悦，胆也大了些。

        它让她们的关系在稳定中充满了鲜活的小乐趣，也让彼此在对方中，拥有了更多元的、只属于对方的份和形象。

        那场台上的“夫人”反击战，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宗沂心底某扇关于“称呼”的、好胜又促狭的小门。

        她开始在不同的境，尝试不同的变。

        宗沂越想，越觉得有“吃亏”。

        而称呼，不过是这无数细节中，最寻常、却也最动听的那一个。

        “函妎。”

        “好听。”她在她低语，“以后早上都这么叫。”

        有时是在书房，两人各自理工作，气氛安静。

        晏函妎是她的老婆，她的媳妇儿，她的夫人。

        宗沂遇到一个难题，意识地想求助，抬起，看到对面晏函妎专注的侧脸。

        晏函妎的几不可察地僵了一。

        “函”两个字，被她叫得自然又顺，带着一丝工作场合的正经，却又因那个“”字，平添了几分说不清不明的、介于同事与恋人之间的亲昵。

        第46章

        “函，这个模型你看一？”

        她不想一直只喊着一个称呼，也不想总比晏函妎喊的“花样”少。

        第一次尝试，大获成功。

        宗沂已经醒了，侧躺着，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于是，一场无声的、关于称呼的“卷”，在宗总监心底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