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是谁？

        亲耳听到过林二娘咒耿松的耿丘氏倏尔扭，阴盯着小耿氏，布满血丝的底浮起几分疯狂之态：“是不是二娘，是不是？是她，是她害了松儿！”

        耿丘氏越说越觉得这就是真相，孙喝了酒回来，酒壮人胆，他便对江嘉鱼动手动脚，然后被推里淹死了。那可是林銮音的女儿，什么事不来。

        江嘉鱼撩了，想把当柿，先了你。

        陪同而来的大耿氏闭了闭，居然真的死了，耿松怎么能这样轻易地死了。他死了，她还怎么利用他铲除小耿氏这个毒妇！

        小耿氏然变，忍不住心里发虚，不会真的是那个死丫冲动的吧。

        这番变故实属人意料，把在场其他人都看得一愣一愣。临川侯扫一祸东引后悠悠看戏的江嘉鱼，心一言难尽地了眉心：“拉开，送舅太太回去歇着。”耿丘氏疯了一样，还是让她先冷静冷静再说。

        林予礼冷脸，走到江嘉鱼面前挡住耿丘氏噬人阴鸷的视线：“当初长能救回来那是因为刚溺，然耿家表弟都过去这么久了，便是华佗再世也无能为力，舅婆莫要人所难。”

        江嘉鱼：“你自己蠢，不要觉得别人都跟你一样会蠢到自作聪明，好吗？”

        耿丘氏满腔愤怒绝望对着亲生女儿也毫不手，小耿氏是个混不吝的面对亲娘也可能一直打不还手。最后的结果就是耿丘氏和小耿氏母女俩扭打成一团，抓挠掐咬无所不用其极，还伴随着连篇脏话。

        耿丘氏好歹是亲娘，见小耿氏心虚气短，仇恨明显转移了。

佛都被冻住，带来无法承受的剧痛，她的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咙里嗬嗬痰声，像是有巨大的痛苦哽在那里。

        从小耿氏中听过林元娘那桩事的耿丘氏脸上迸发烈的希望，朝江嘉鱼怒喝：“你过来，你给我过来！快救救我的松儿，你快救他！”

        “他被捞上来时我检查过已经彻底没救，难你比我还懂，非我不愿而是我不能，”江嘉鱼脸不红心不虚，“至于是谁杀的，你怎么就肯定是谋杀而不是意外，他明显喝了酒，也有可能是失足落。如果你一定要让我说个嫌疑人，我之前倒是偶然听见二表向丫鬟抱怨耿家表哥为什么不死了，这样她就不用嫁过去。”

        耿家一行人能这么快赶来是大耿氏的人无意中撞见桔梗她们捞耿松那一幕，大耿氏闻讯之后便通知了耿丘氏和小耿氏，是以她们都知江嘉鱼是第一个发现耿松尸的人。

        心痛如绞的小耿氏底忽然亮起光，促江嘉鱼：“你还愣在那里嘛，你快救啊，你既然能把溺的元娘救回来，那就能救松，你还不快！”

        “你们不试试看怎么就知不能救！”耿丘氏声嘶力竭。

        被甩了好大一锅的江嘉鱼：“……”我真应该叫江池鱼，真的。

        小耿氏方寸大乱，心慌意乱地解释：“阿娘你别听她胡说八，二娘怎么可能杀松儿。”

        小耿氏气了个倒仰，怒指江嘉鱼：“不是你杀的，那还能是谁，你倒是说啊。你说不来就是你杀的，你不肯救松，就是你害死了他。”

        孙儿死了，死在了林家，肯定是林家人害死了他。

        “你用脑想想好不好，要是我杀的，我捞他起来嘛，明摆着不沾手才最安全。”

        江嘉鱼朝桔梗打了颜，桔梗几个心领神会松了松手。失去桎梏的耿丘氏便如脱了缰的疯狗扑向小耿氏，揪住小耿氏的发又又挠，小耿氏痛苦哀嚎：“阿娘，阿娘……”

        林予礼：“男女授受不亲。桔梗，送你家郡君回去歇息。”

        “不许走！”耿丘氏站起来，奔向江嘉鱼，似乎想把她拽过来。桔梗几个自然不会睁睁看着她靠近，上前拦住，被架住的耿丘氏双手乱舞双乱蹬，尖声质问：“你为什么不愿意救松儿，是不是你杀了他？要不是你杀了他，你早救他了，肯定是你，是你杀了他！”

        江嘉鱼：“……？？？”这会儿倒是记得她救了林元娘，平时还真没从小耿氏上觉到一丝激之。

        望着耿松那副尊荣，江嘉鱼不反退了一步，她承认她冷血，她真的不想救。况且都这么久了，心肺复苏人工呼也无济于事。

        耿丘氏行被几个壮婆架走，挣扎几回发现无济于事之后，她突然停止了乱踢乱蹬，而是颓然地任由婆们架着远去。她那青白的脸上呈现一种不详的死灰，布满老年斑的手不断痉挛。

        林二娘

        剧烈挣扎的耿丘氏愣了愣。

        小耿氏想也不想：“你不就是想贼喊捉贼。”

        “你杀了松儿，是你杀了他，我要杀了你！”耿丘氏张脸都扭曲变形，额上青筋暴起，用一种扒骨的目光怒视江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