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死了，你也要找一个和他长得相像的人？

        “是。”陈嘉铭承认。

        “……他不是我前任，我们没有谈过恋。他是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很聪明，很温柔，对我来说很重要。”陈嘉铭的手无意识地扯着衣角，手指绕着线，把指尖勒成紫红，“如果没有他，我现在就不可完好地站在你面前。”

        “我是不是永远无法取代周家明在你心里的位置？”

        “那你我吗？”黎承玺步步紧，“就算你同时有两颗心也没关系，我问你，你我吗？”

        “你什么时候知他份的？”

        “好，你早就知他的份，甚至掌握他的现况信息，却只字不提，与一个长得像你前任的人频繁接，却对我隐瞒。”黎承玺里的悲哀更了，他深深地注视着陈嘉铭的睛，“嘉铭，在我为你院而开心庆祝的时候，你是想着终于可以回到家了，还是在心里盘算着和他们两个有关的事？”

        陈嘉铭深深地了一气，尽可能将语调放平：“他去世很多年了。”

        “……好，我知了。”黎承玺像是认命般地放轻了声音，这是一种神度紧绷后突然松懈的虚无，他轻轻握起陈嘉铭的手，帮他解开手指上缠绕着的线，指尖回血，变成淡淡的粉，黎承玺垂眸看了看陈嘉铭的脸，仍是不舍，“阿铭，你对我，当真一都没有？”

        “你现在还他吗？”

        “好。”

        陈嘉铭撇过，不和他对视。

        “我不介意你的过去，你也可以永远怀念着他。但是，有什么事你都要跟我讲，好不好？你对我隐瞒，我会觉得你和我之间有隔阂，我很害怕。”黎承玺低吻陈嘉铭的额，抱着他，拍着他的背，“还有，能不能不要再和周家景见面了？”

        陈嘉铭微不可闻地摇。

        黎承玺自觉自己的语气太生，放缓了声音：“你可以告诉我关于周家明的事吗？我想知，我求求你，至少让我明白你喜的是怎样的人。”

        “的。”

        黎承玺一手搓他的发，一手抚摸他的背，像安抚受惊的猫：“我知周家明是很好的人，他让你变得那么好，才得以完完整整地站在我面前，我需要谢他。你愿不愿意跟我多讲一些你和他的事，我想多了解你。”

        陈嘉铭犹豫了几秒，缓缓了。

        “院那天早上。”

        黎承玺明白了，当即笑了一声，那声笑里夹着哭腔，他又问：“那他现在在哪里。”

        他们两个的故事发生在冬季，茸茸的幸福象化成加了三块方糖的过甜的可可、面包机里叮一声烤得金黄酥脆带着焦边的蜂蜜面包、门前被行围在脖上的长长羊绒围巾，还有足以装两个人共眠的厚实大毯。在这些瞬间，陈嘉铭都是幸福的，他喜黎承玺，喜他给他带来的温。

        黎承玺握着陈嘉铭的手，他无可救药地想自己这辈也许就栽在陈嘉铭上了，只要陈嘉铭的心室里住的是他，其他什么都无所谓了。他低去和陈嘉铭接吻，陈嘉铭合着回应他。

        “他是eune吗？那天在狩猎场救你的人？他是不是周家明的亲弟弟？”黎承玺质问，“我见他第一面就觉得有熟，原来是和他长得像。”

默不语，他实在不擅长应付这样的黎承玺，他只觉得一寒意从他的尾椎骨蔓延，哽得他说不一个字。

        陈嘉铭不说话了，紧抿着嘴，长长的睫放，遮住琥珀般的瞳仁。

        “……我喜你，”陈嘉铭回握住黎承玺要开的手，紧紧攥住掌心，他有手足无措，只能笨拙地亲黎承玺的颚，很轻很短，像蝴蝶的暂时停留，但也足够一个人用这一瞬记住整个天，“我喜和你在一起生活，喜和你一起吃饭，散步，看电影，喜和你还有olive一起玩，喜和你打闹，你说的话让我觉得很有趣。受到被你着的时候，我很开心，我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幸福。”

        “我承认，周家明在我心里是无可替代的，因为他把我从深渊里拉。可你也是，谁也不能代替你给我这种幸福。”

        “我……”陈嘉铭自知无法争论，他不可能承认自己不怀念周家明，周家明永远在他最心底的位置，所以面对着黎承玺，他只能说，“对不起。”

        “你在我边，心里却装着另一个人的影，甚至和他的家人建立联系，唯独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