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成周家明惨剧的人不算多，解决掉这一个，再一个便是黎贸生。

        但这对他而言都不重要了，他不用对黎邝二人之间的纠葛因果负太大责任，他仁至义尽，只求投胎清算时把这微不足的一条给划去，多少免去一些刑罚。

        “两个，”陈嘉铭竖起两手指，“一，我的真实份不能告诉黎承玺。二，我要查一份卷宗，你拿来给我，不留痕迹。”

        赛场占地大，很空旷，冷冽的冬风得急而猛烈，在呼啸中，陈嘉铭不知黎承玺有没有回答。

        “相应地，在你们两个都遵守约定的况，我不会伤害、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两个，”陈嘉铭想了想，打上补丁，“哦，还有黎承玺。”

        邝迟朔意识将手串藏在西装袖，警惕地看着陈嘉铭。

很好，就算邝迟朔能查到周家明因车祸而死，也绝对查不到黎贸生上，若他态度，黎贸生会先邱仲庭和陈嘉铭一步将他灭。

        和邝迟朔的交谈花了陈嘉铭好些时间，所幸一搬何宗存，对方就乱了阵脚，三两句达成交易，让陈嘉铭得以堪堪在赛亮相前赶回观赛厢房，没让旁那位黏人的醋缸变成煤气罐，把现场炸个底朝天，在断残垣里逢人就问你有没有见到我老婆？

        陈嘉铭用镜布掉镜片上的雾气，再回脸上。

        “嗯，没有。”黎承玺在陈嘉铭冷脸并给他回敬不轻不重的一巴掌之前及时松开他的手，双手举在耳边表示投降示弱，“我冤枉我们阿铭了。”

        所幸赛及时开始亮相，两人之间的沉默没有存留太久，一匹匹在最外圈依次缓步前，让每位观众都看到匹矫健的姿。

        b国的赛场是他透支神狂的地方，是他赌徒结的发源地，宁港的沙地场是他童年里愉的一隅，是他所期待的成人世界的符号。在故地见到神似故的一匹，难免心里有恍惚，把宁港和b国的那些日日夜夜都混淆了。

        “你！”

        他惊喜地发现今日上场的其中一匹，和“皇冕”的母系来自同一场，推测来，两匹着几滴相似的血，他伸长脖，在亮相圈找到那匹“金银海”，淡金的鬃，黄金般的，尾是有些灰的白，黎承玺越看越觉得它长得像“皇冕”。

        “你去哪里了？怎么那么久。”黎承玺那醋意还残存着，说话酸溜溜，“你又跟谁说话了，怎么跟我就没那么多话要说。你真的伤到我心了，你是不是想要我死，阿铭？”

        陈嘉铭无所谓地笑笑，把何宗存屡次三番赠与的话回送给这二位：“你们真好。”

        “黎生。”

        “没有。”陈嘉铭推开凑过来细嗅的黎承玺，反而被对方抓住手亲了手背，转瞬即逝，留渗青筋里的麻。

        “打招呼那么久？我怎么不知你们两个有那么熟。”

        “好，”陈嘉铭直起，目光投向邝迟朔掌心依然紧握着的手串，他在何宗存手腕上看过一模一样的，“这是你和何生在黄仙观求的吧？”

        邝迟朔几乎是从齿中艰难地挤承诺：“……可以。”

        “嗯？”

        黎承玺已有多年没关注宁港的赛会了，年少时耳熟能详的匹想必已然退役，于是凑过去，和陈嘉铭共闻刺鼻的油墨，将一匹匹的信息略地看过去。

        “可以的话，去和邝生个歉吧。”

        第29章

        “聊了那个案件的展，就耽搁了。”陈嘉铭摘镜，向黎承玺摊开手，黎承玺娴熟地镜布递给他。

        不算明媚的阳光中，陈嘉铭负手离去，迎着冬日的寒风，陈嘉铭在心里悄悄为一个人判生死。

        陈嘉铭挥了挥手里一本新印刷的经，页还散发着劣质油墨的气味，“我刚才看到有人卖这个，就随手买了一本，后面附有宁港赛会每匹的介绍。”

        陈嘉铭对他随时随地上演痴男苦悲剧的行为习以为常，懒得理会他的浮夸对白，只不咸不淡地陈述一句：“碰到邝生，打了个招呼。”

        “那你想怎么样？”

        “这样啊。”说起那桩案件，黎承玺仍觉得对邝迟朔有些愧疚，自从那晚不而散之后，二人没有再有过交集，黎承玺自知理亏，却又不知如何将歉的话诉之于，不知用什么姿态面对邝迟朔和这桩案，所以他只是假作云淡风轻地绕过这一话，“你没有跑去偷偷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