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需要记得来找我，带我回家。好不好？”

        陈璋追问：“那你是怎么回应的？”

        顾扬名与他对视着，从陈璋的里看到自己的仓皇倒影。他扯了扯嘴角，一丝苦涩的笑意：“陈璋，你的第六真可怕。”

        陈璋原本混乱的思绪,  在听见最后半句话后，骤然凝滞，他望向顾扬名深不见底的瞳孔：“什么意思？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对。”陈璋的语气平淡，却很决，“你刚才不是这个意思。顾扬名，不要骗我。你可以选择不说的，我也不会你。但既然你说了，就不能只说一半，让我去猜。你知我会乱想。”

        陈璋张了张嘴，却不知说什么，他仰亲了亲顾扬名的嘴，说：“好。”

        顾扬名的神暗了暗，“里面的东西很恶心，是一些照片和视频。你绝对不要去看。你只需要记住，到时候，把它交给警察。其他的，什么都不要问，也不要。”

        不是房间的空，是他的心脏不见了，呼呼地漏着风，又冷又疼。

        “我会没事的。”顾扬名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相信我。我留着这些，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只要东西在，他就不敢真的对我怎么样。”

        他凑近了些，额几乎抵上陈璋的额，声音低哑而认真，调：“是我的问题，陈璋。对不起，我原本想把事理得更稳妥些，拖到年后再彻底解决但没想到，他比我想象的更急。”

        陈璋的眉锁得更紧，一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那你呢？你怎么办？如果你把这些交给警察，顾玉山会放过你吗？你会有危险吗？”

        “不是你的错。”顾扬名打断他，双手捧着他的脸，力有些重，“我本来就不想去。我就想和你待在一起。我没告诉你，是因为我拒绝了。只不过，在他里，我的拒绝无效，所以他才会用别的方式我。”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陈璋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属于顾扬名的温消散了。

        陈璋蹙眉，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但还是回答：“在卧室。”

        “对不起，”陈璋的声音低了去，带着自责，“我不知”

？去哪里找？怎么带回来？

        顾扬名神挣扎了一，他知瞒不住，至少，要给一个能让陈璋稍微安心的版本。

        “他担心时间不多了，所以急切地需要保住他的地位”

        顾扬名的神闪躲了一,  试图补救：“我是说，不怎么样,  你都要带我回来。”

        其实一直离不开对方的人，从来都不只是顾扬名。

        他的目光灼，一遍遍地重复,  像是要刻陈璋的骨髓里,  “陈璋,  听见了吗？你来找我，带我回来，一定要带我回来。”

        陈璋摇，他不信这套说辞，“上次在瑞士，你和你爸，到底谈了什么？”

        陈璋有时候很讨厌自己的直觉，让他无法不去深想。

        他忽然没没尾地问：“我给你的那块手表呢？”

        陈璋恍然，原来如此，是因为他吗？

        他深一气，声音低了去：“顾玉山想让我尽快接手他的一切。他当年车祸虽然保住了命，但垮了，况不太好。”

        只是顾扬名往往表现得那样满，那样喧嚣，铺天盖地，让他几乎不需要去思考，也无需去表现自己的那份依赖。

        陈璋的心猛地一沉：“那里面是什么？”

        “我说”顾扬名停顿了一，似乎在选择措辞，“我说我会接手，但需要再给我一时间。他想要让我在公司的年度庆典上正式面。”

        顾扬名受到怀里人的僵和沉默，他松开了手,  转而用双手捧住陈璋的脸,  迫他抬起与自己对视。

        他看着陈璋的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半个月后，我还没有回来，你就拿着那块手表，去报警。报警前告诉秦年，他会告诉你我在哪里，你明白吗？”

        陈璋睁着，望着天花板，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受到一种空旷。

        他反反复复地调：“永远都不是你的错。记住，永远都不是。”

        因为他不想门，想和他一起过年，所以顾扬名拒绝了那个要求？

        “我没有岔开话题。”顾扬名的神变得严肃，“那块手表里，有一个微型芯片，里面存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随即又立刻补充，带着警告，“不要岔开话题。”

        “不那时候,  我是什么样”

        他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