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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o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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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走,这堵立刻又疏通了。金廷芳快步跟着她,追:“无疑。先是渝南巡府给的消息,小人又叫谢柏文快去看,午时也已送信回来,那城门守也说确有这么一队人。”

        金廷芳忙先请罪,接着便将原委快快。她费尽心机寻了半天,这日早晨才知,那一窝盐枭竟顺着衡湘江往,跑到淄临去了。

        听到这里,方执白猛地一停,哗哗啦啦一串人,就都随之停在码的路上。她看得心烦,却不再多费,只又走了起来:“淄临?消息可准?”

        却说第二日接近午时,方执白舟车劳顿到了两渝,那金廷芳已和十几个人在码候着。方执白一见她便有些恼,只问:“你只再追一追去,又为何迎我,我还走不到地方吗?”

        方执白猛了一气,可她不会说太直白的话,到底还是转圜:“论偷奸耍,执白自知比不上他,可我路虽窄,总还能走一走。就算这‘瘦淮湖’天第一浑,我不趟一趟,又怎知呢?”

        浙南虽暂时稳住了,焉知这次是不是表象而已?她要斗的那些人都是千年狐狸,叫她不敢掉以轻心。她却没想到,她提心吊胆等待了几日,没等到浙南盐场的反噬,却迎来了另一方难题。

        金廷芳只蹙着眉,竟有些不知怎么说好。她如今已不惑之年,以前是方书真的得力帮手,看着方执白长大,总觉得她还是个小孩,不愿将话说得骨。

        方执白知她犹豫什么,只:“你还这样。你固然能为我守住两渝,谢柏文亦能再为我一两地方,然而依你们所见,执白未有长耶?那肖玉铎十八岁将肖家得风生起,我又为何不行?”

        她上来便问,那问家亦有家丁常年待在淄临,更不用说还有淄临巡府通风报信,难就不知这一窝盐枭逃窜过去?

        方执白心一惊,还是装淡定:“我确知那肖玉铎同盐枭往来颇深,可是问家名门正派,亦有如此勾当?”

        方执白一通听来,只辛苦,又命葛二备了丰厚的过冬抚恤,和这家丁一送过去了。然而她却无法随这家丁一块欣喜,她唯恐自己想得又太浅,亦唯恐自己陷在这一微不足的成功里。

        她翻来覆去看着两渝的记录,了墨却不知如何落,只是悬在空中。最终还是败给困意,也不叫丫鬟,自己到尽间胡乱睡了。

        她很是信任才将这事交由她们,却不料那边传急信来,说两渝所有盐枭一夜之间全蒸发不见,窝也是空空如也,半个人影都没了。

        两渝逮捕盐枭的事,本应是准备十足。在那边主持此事的是方书真的心腹金廷芳,方执白还另外指了渝地的谢柏文作为副手。

        金廷芳亦直言:“少家主,肖玉铎是阴沟里爬的,您焉能与他相比?”

        曾几何时,她相信自己有本事好一切事,她向江边署捕捞队,两月之就将方家所辖的盐场、引岸摸排清楚,接着就投盐务,其中提引退引、掣盐行盐等等没有丝毫差池。

斡旋,从未有过如今这种日,自是喜悦溢于言表。

        她说到这里,金廷芳先沉片刻,才:“少家主,小人本也没料到他们能往淄临逃去。如今看来,这问家估计和他们还有些往来,不过得不多,大概只是包庇。”

        可一切仿佛都另一种方式运行,在那种规则里,她的人被迫从六壶离开,她的盐场和引岸变戏法一样就到了别人手里。如今她再也不敢狂妄,仅仅稚学步般挪着,她就已经走得异常艰难。

        她虽这样问,却已在心里想到,两渝私盐最近一月十分猖狂,大概也是问家给的底气。那问家帮她又绊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离腊月还有十天,这一天方府整了一队人,第二日就要启程往。是夜,方执白久久无法睡,她其实再想不什么新的东西了,一切只能到了两渝再说,这些她全都知,可她有种烈的、功亏一篑的预得她如何也静不来。

        她心里有诸多困惑,却如数忍在心里,等到将其余人遣散,她和金廷芳找了个熟些的茶坊对坐,她才终于细细问开了。

        此事系年后的商亭议事,往大了说,系她能否在商圈尽快立足。因是此信一来,她如临大敌,当即就要亲自赶到两渝去。

        方执白的眉沉了又沉,这的确不能怪金廷芳不追了,那淄临是问家的引岸,如今盐枭藏匿于淄临,她再无权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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