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执：“去交给画霓罢，上面写的她看得明白。”

        她二人往里走着，金月又：“奥！花匠、木工和石工都完走了，唯有一个种竹的，怕您不满意，一直等到现在。”

        红豆年纪尚小，亦不知该作何回答，她只是觉得素钗不会比不上任何人。她想这么说，可她瞧着素钗，最终什么也没说了。

        方执停来，急忙问：“在哪儿等？哎，我没想着回这么晚……”

        素钗却看向红豆，笑：“我说这些，你也能替我保密么？”

        何况他们这些人，虽已富得油，对财产却掌握得清清楚楚，算计得分毫不差，这样突然要上交一大笔，都是一百个不愿。

        底商人的表各有彩，这会儿互相看起脸来了。天商人看梁州……虞周每年财政收五千万两上，而梁州盐商每年去掉税收和运输的收是八百万两左右，这样看他们当真是富可敌国。

        陆锦笑了笑，接着说：“开的商亭议事取消，正是因为这事。公主在凤阳遭遇刺杀，凶手却迟迟落不明，皇帝这才没有昭告天。如今虞周已经不再追查此事，准备屯兵边境，直攻凤阳，以示大国之威。”

        事紧急，陆锦也没拐弯抹角，等主要的几个商人一到，便开门见山，叫他的先生念了一手谕。那先生刚将前面的琐碎话念完，肖玉铎便：“好好，我说陆大人，有什么话说便是了，我们这些人，哪还用你这样费劲？”

        陆锦要二百万两，令四个总商各自想办法，三日之缴齐。郭印鼎当时便和他辩了起来，问德宗每况愈，问家现已是他妹妹问栖梧掌事，然其形销骨立，只显工愁善病，如今堂中纷乱，她却是一言不发。

        郭印鼎笑着吐烟来，拿烟杆碰了碰他的鸟嘴儿：“这只漂亮。”

        他说到这里，满堂哗然，连那郭印鼎都停了动作。公主晓薨逝，这种事不可能一风草动都没有，怎可能就在一个例会上由这盐官全说了。

        方执近日总是心绪不宁，便和荀明说好今天去看一看。例会本不该有事的，她想着去衙门个卯也就回来了，谁知那陆锦却另有打算，将这些商人留了来。

        且说这日家里移栽花木，每个院里都喜气洋洋的，方执却不在家。她要了些黄竹种在紫云厅两边的甬里，那花匠种好了却怕她不满意，因是一直蹲在花圃便等着，不料这一等就等到天黑去。

        后排站着的散商小声嘀咕了几句，陆锦接着：“和政三十六年，虞周与藓荥战，虽胜，元气大伤。三十六年秋凤阳挑衅，为养蓄锐，使缓兵之计，令公主晓和亲。

        方执也看了一那鸟，鲜艳的确漂亮，她想到肖玉铎送给自己的那大丑灰鸟，不由得在心里笑骂一句。

        她二人隔阑相望，这些天里说不清的这些事，也就和帚底的花泥一落去了。

        “公主晓，既是皇上的女，又是为我朝解燃眉之急的巾帼。如今三年过去，她薨逝凤阳，余等——”

过，我亦想看看那女有是何等人也。”

        他们大概都只是想来个卯，肖玉铎手上还挂着鸟站架，他的花鹦鹉在上面左右蹦跶，随着他说：“我说陆大人、我说陆大人。”

        素姑娘好像在乎很多事，又好像什么也不在乎，好像尊重任何人，又好像没把任何人放在里。她不完全懂素钗，唯确定一件事，素钗比她想过更多的事，比她见过更大的天地。

        红豆抬了抬眉，便直起来：“自然，自然……”

        她心里盘桓着那一句谜，中秋晚宴她在方执的案上看到，便留一份心将其记住了。自夏以约八百里，仲西现黄昏时——衡参，会是那个人的名字吗？

        可是商人有钱，花销却也巨大，每年维持府上开销、吃喝挥霍、公益事业等等，现钱也就剩得不多了。再加上投资、收藏、买地建林，一时之间还真不好腾挪。

        屯兵二字一，窃窃私语的声音也都没了。这些商人都懂了陆锦要说什么，不论是什么原因，既要屯兵，自是又要捐输了。果不其然，陆锦接着：“这还是军事机密，天商人看梁州，这种时候，皇上不先想到咱们，先想到谁？”

        陆锦看着众人，唯斜着笑，便叫那先生后面去了，自说到：“诸位可还记得公主晓。”

        太阳已落尽了，方执才拎着几包药包回了府。她此番是照常去御盐使衙门开会，也没想到自己能回这么迟。那金月上门迎她，接了药包，因问：“您的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