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夭惊讶：“她能说话？”却见肆於已经转回来了，结结巴巴地开说：“不会、会说一……”

        细夭抿嘴一笑：“大概……大概……”

        素钗没见过她这般安静，因小撤一步离开花枝，笑：“家主走时，可曾将瘖药与你？”

        方执忖，肆於奇异，看山堂这几人里细夭或许不怕，素钗却不一定了。到时万一她怕，又不好开，更是难办。因摇：“她不惧寒，不必在意。”

        她笑得温柔，话里却另有意思。细夭在戏里经历诸多事，听到这里心都酥了，便先一步跑去，又找那肆於去了。

        细夭又坐到素钗边了，被猜到一半，支着巴笑。素钗她的脸，问：“猜准你了吗？”

        她还结巴着，素钗却笑：“家主自来听琴，问旁人作甚呢？”

        她一说，方执便回了神，只见地上有些蓝紫相间的小花，残在泥里，旁边红、粉开得正好，它们却先谢了。

        她这番话，却也是回素钗。红豆倒茶时不住抿着笑，方执一来，她也跟着主兴。

        她们一走，素钗起离了亭，走到玉兰树边上。玉兰花全开的、半开的都有，有些还只是绒绒的花骨朵，她凑到矮一些的树枝边上，倾嗅了嗅。细夭在她旁，也不说话，只是看她。

        “两年就学会了？”

        说罢，她先一步了屋门。外面花细夭逗肆於，一连串说了一大通：“你的睛是怎么来？班的新戏里有个三皇，是天生白瞳，你难是三皇后人。”

        她这一套方执很是受用，来这一趟，真叫方执舒心起来了。她们有的没的瞎聊了几句，素钗便空：“家主还带人来了？”

        “这就败了么？昨天看还好，”素钗弯腰拾花，自言，“这花虽说罕见，却谢得很快。”

        方执顿了顿，看到外面人影，明白了她的意思：“清晨去了盐号一趟，肆於跟着，也没遣她，就一过来了。”

        “你才学会说话？学了多久？”

        她不像是凑趣，更不像是调笑，问得认认真真，倒像是求证一样。

        走了一小圈，两人在亭里坐了，不棋也不再弹琴，旁人在，她们也不好一直聊了去。于是不多时，方执便和肆於先告辞了。

        前面方执虽没回却也听着，听到这里，暗自思忖，肆於认字说话的确很快。想她在笼里这么些年，总有听人讲话的时候，她又聪明，或许就学得快吧。

        这会儿素钗披了一件藕荷白绒边斗篷走来了，她和方执自往一边看花去，肆於往前跟，细夭又开始问她说话的事。

        原是她一开始就注意到纱窗外的人影，她知外面冷，因此总惦记着。

        那呆商人被她看得一怔，因想到前这人在外是她的妾，难免心猿意。只好低一笑，另说到：“院里的花开得不错，还是赏花去吧。”

        细夭一双睛睁得老大，肆於接着说：“你说的三皇，肆於不认识。”

城给她带东西。”

        素钗心里一愣，表面不显，却笑：“哦？细夭是哪样喜？”

        素钗院里的报花是她自己种的，她闲来无事，又看院里只有玉兰花天开，便叫人买了些各的报花养着，种在亭廊一边，平添一抹。

        方执又把目光移开，因是被看意图了。她的确想听琴，可也不知细夭何时来的，也不知素钗已经弹了多久，是否已经疲乏。她便看向细夭，问：“听多久了？”

        肆於被她到墙了，她其实也想回应什么，但她还从未和别人说过话。她看见方执来，转盯着她看，期望方执叫她开。

        肆於想了想说：“两年。”

        素钗知是这回事，接着说：“外面天寒，不如叫她来吧。”

        素钗自知羸弱，方执一说，她倒也觉得并非人人都像她似的，便，不再去。她们几人闲聊，渐渐地，方执的目光便定在那琴上。素钗看得明白，心里暗笑，话锋一转：“家主想听什么？”

        细夭想了半天说不来，她在方执边长大，吃的喝的都是方执给的，不应该喜她吗？

        “没有，”细夭歪歪，看了一方执，又昂起来，“只是想您了，被您说成这样？”

        细夭知她说话拐弯，也不和她争，只：“你喜家主，和细夭不一样，是吗？”

        方执未尝见她窘迫如此，笑：“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