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确认那个参军不是孙右。

        不巧的是，她发现凌愿边那个穿着斯尔族服饰的男不是别的什么侍从，而是林梓墨。

        偏偏要一个凌愿。

        “辛玉郎君有心了。石榴正为本官所好。”孙右右手大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指关节，唇边挂上淡淡的微笑。

        孙右有时穷的很，有什么事又不敢向凌启开，更不能在妻面前可怜模样，因此只能向林梓墨阿爷借钱买石榴。

        可惜林梓墨记忆太好，还记得阿爷曾和他取笑过孙右本不吃石榴，夏日买石榴还整筐整筐地拿，只是因为妻吃。

        林梓墨摇摇：“小说得对。所以我多留意了几天…”

        为了显得不那么刻意，李长安真的在旁边的各种路上走来走去。

        “二殿，巧遇。”凌愿微微欠行了个礼，唇边挂着一抹永不错的笑。

前的习惯一致。

        在她第五次经过岔路时，隐隐看到远走来一窈窕清丽的影。

        这个想法太过烈，李长安猛然意识到：这世上人有那么多，她可以什么都没有，只要有一个凌愿。

        害怕凌愿不理她，更害怕凌愿对着她展一个大方的微笑，斯斯文文尊她一句“安昭殿”。

        思来想去，她决定“路过”通凌愿寝舍的那条必经之路，好和凌愿“偶遇”一次。

        记忆中的孙右是个穷书生，材清瘦，留一把山羊胡，浑透一迂气来。

        “是小的唐突，竟以一只小小陶哨叨扰大人了。乡人不懂规矩，还请大人治罪。”

        即使凌愿没问，她也知自己先前瞒着凌愿去联系萧瑟的行为是错的。

        怎么会有人不喜凌愿？可是好多人都喜凌愿。

        我还是有特殊的吧？李长安想。毕竟凌愿亲承认过她漂亮，喜她。

        她一定要去找凌愿。

        可现在李长安会害怕。害怕凌愿连她的解释也不愿意听。

        林梓墨退了去。

        “巧遇。”李长安低，在心里默默又把这句话重复五遍。指尖无意识着数了十个数，她抬，看到凌愿正巧往这边。

        “孙参军”…为什么要扮演孙右？

        “是。小。我知这很奇怪，但是我这几天…”

        林梓墨撇了一，又深深鞠了一躬：“草民当年有幸亲得尊夫人施粥，激不尽。可问尊夫人近来可好？”

        孙右顿了一，随即答：“辛玉郎君好意，东西本官会转交。只是贱最近回了娘家省亲，目前还在乡。此次恐是无缘了。”

        凌愿皱眉，一只素白纤玉手抬起打断林梓墨的话：“好啦，我没有不信你的意思。是这样，目前有几个疑问。”

        李长安决定主动去找凌愿。

        最重要的是，他妻明明不在这儿，他为什么还要买石榴？

        可她真的算得上特殊的吗？

        “无事，你回去吧。”

        “初来洛安城时，小妹年幼闹，令正以一陶哨哄逗，落在小妹那里。不知草民可否携小妹得见令正，也好归原主？”

        这样的话，她在凌愿那里和别人有什么区别？

        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说是自己吃？又怎么会把妻一个人放在乡？

        “贱很好，劳烦挂心。”

        洛安城男女交往风俗如何他不会不知，方才就是故意冒犯，要提起参军夫人。

        只是走到半路，他便张开手，看着来时从街边买过来的陶哨，眉拧成一块。

        “你说他是在演孙右？而且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凌愿了太阳，眉间疲惫之意几乎要溢来。

        凌愿会问宋弦手疼不疼，会给越此星送长命锁，会把白萼仙搂在怀里，会…

        “一是真正的孙右究竟去哪了。二是扮演孙右的人是谁。三嘛，我倒认为不一定是所有人都没发现孙右被替换了，而是发现的人，要么和“假孙右”是共谋，要么就是像孙右夫人一样被禁住…”她分析得神，突然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应该先听你说完的。”

        李长安越想越难受，死死咬着牙才将翻江倒海的醋意压回肚里。

        求的缘分怎么算不得缘分？

        之前在兰台的时候她当然不在乎凌愿是怎么想的，也不用向她解释什么。毕竟她是公主，林鸢只是买来的一个。

        “孙参军”和孙右很像，就连摩挲手指的习惯都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