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深微微蹙眉：“您不喜我吻这儿吗？”

        “当然。”檀深认真，“如果不把该的事完，我会睡不着的。”

        “怎么会？”薛散唇角微扬，“我说过，无论你选择哪里，我都迎。只是……比我想象中要保守些。”

        在檀深越靠越近的时候，薛散又闻到从他上飘来的气息。

        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檀深的心也越来越快。

        第23章  冒犯的吻

        也是这只手，曾经扼住过自己的咽，让自己那么接近死亡。

        檀深什么都很认真，连摘镜也是。

        他一手轻放在薛散掌心，另一手搭上对方肩。

        “这的确……不是我的第一选择。”檀深轻声回答，“只不过，我怕会冒犯了您。”

        他飞快地吻了一，然后抬起，看到了薛散挑起的眉梢。

        甚至……竟然腾起一丝异常的迷恋。

        “别想太多。”薛散的语速稍稍加快，带着隐隐的期待，“你的‘冒犯’……我也很喜。”

        他轻轻托起薛散的手掌，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端详一个男人的手。

        他看着镜过檀深整齐的鬓角，柔的发丝随之轻颤。

        薛散专注地欣赏着檀深亲手摘镜的动作。

        离奇的是，他竟然不对这只手产生恐惧。

        半晌，他依循着本能向前倾。

        檀深微微一僵，但还是缓缓俯。

        “可是，”檀深困惑，“我来这儿的目的不是为了谢谢你吗？”

        在能清晰受到薛散呼的距离停住，他稍显无措地低声问：“可是……该吻哪里才好？”

        檀深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着那副金丝镜。镜片在灯光反细碎的光晕，将两人之间的距离衬得更加朦胧。

        他想：原来杀手的手是这样的吗？

        而就在那抬眸的瞬间，长睫轻扬，清澈的眸光毫无遮挡地淌而，格外动人。

        檀深心中一动，谨慎地扫视了薛散全后，目光落在交握的手上。

        他意识地伸手碰镜架，指尖在耳际轻轻一勾。

        和薛散四目相对的时候，檀深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会便会泛起微微波澜，尽他刻意掩饰，但在善于观察的薛散里，那份忐忑像晶一样透明。

        他看到，檀深在取镜时总会不自觉地垂帘，直到将镜妥善放好，才会缓缓抬起眸。

        薛散撑起，笑向檀深伸手：“你真是个一丝不苟的年轻绅士。”

        “我……我该什么？”檀深把手轻轻搭在薛散伸来的掌心，苦恼，“您说，您会教我。”

        薛散笑了：“我喜你的嘴唇。”

        在越来越近的某个时刻，薛散的手指却突然抬起，轻柔地抵住了他的唇。

        显然，薛散对他的选择到意外。

        “当然。”薛散温和地说，“你可以先从吻我开始。”

        薛散噗嗤一笑：“这比睡眠更重要吗？”

        贵族的人一般上都有香气，因为他们日常使用的洗护用品、熏染衣的香料乃至饮中都有名贵香材，经年累月便浸这般若有若无的雅致气息。

        他总是用双手取镜，将镜规整地叠合，再稳稳地双手放置在床柜上，每一个动作都是遵从科学保养镜指南的一丝不苟。

        他想起，就是这只手，让他第一次看到了死亡。

        这显然不是养尊优的贵族的手。指节分明而有力，虎覆着薄茧，手背青筋起伏，抚摸着指腹，却是一片光，想必是过杀手行业行的无指纹理。

        薛散展现纯然的无害，一动不动地等待檀深的靠近。

        他吻得很轻，像是怕嘴唇会压坏虬劲的青筋一般。

        檀深的呼一滞。

        “先等等。”薛散的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亲的，你还没摘镜。”

        “是么？”檀深垂眸。

        他垂眸，亲亲在手背上落一吻。

        檀深谨慎地靠近，如同确认环境安全的猫咪般带着试探的警觉。

“不躺来休息吗？”

        “我原以为，你会选个更亲近的位置。”薛散说。

        薛散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所以，它可以选择我上的任何地方。无论落在哪里，我都会喜。”

        檀深呼加快。

        待他将镜妥帖放好后，才重新拾起视线望向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