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别之际，檀汶再也抑制不住，呜咽着说：“哥哥……哥哥！为什么我们的命会这么苦……呜呜……”

        檀汶疯狂地摇着，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不……那我宁愿去死！我宁愿去死……”

        他本该比谁都骄傲，比谁都更难低！

        可如今，他却比所有人都，更早、更平静地接受了这屈辱的命运。

        第2章  伯爵的

        到达目的地，车门再次开。

        说起来，檀深即便被狱，却一直没有受过之苦。

        “凭什么？！贵族连坐牢都能享受最待遇？”

        长兄檀渊却很快接受了现实，幽幽接了一句：“为什么不可以？不仅是他，我们很快也会被贩卖。”

        牢房是一片的悲伤压抑，如同看着檀深走没有尽的深渊。

        这里有了新的衔――

        但这些对檀深兄弟而言，已是难以忍受的对待――三人挤在狭小的套间，共用一间盥洗室，上是糙不合的人造纤维囚服……

        然而，檀渊开时，声音却平静疏离：“从今往后，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份。”

        只是如今，门庭依旧，主人已非。

        而这在普通囚犯中，已是遥不可及的优待。

也就是说，檀深虽遭挟持，却是毫发无伤。

        “从今往后，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份。”

        “哼！说来说去，不也一样是被卖作隶？”

        然而，牢房过上，却全是被羡慕妒忌的目光，仿佛檀深要走向无上的极乐。

        而檀家，正是公爵派系中的一员。

        “你看他，上竟然还那么净……”

        这叫檀汶怎么相信？

        檀深闻言微微一怔，终究什么也没有回答。

        少帝无法忍受旧贵族长久把持朝政，毅然发动了这场血的清洗。公爵，并非薛散手的第一个亡魂，只是其中最调的一个。

        “你傻吗？普通人谁愿意花大价钱买他们这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隶？肯定是新贵买来当的……往后，照样是享福的命。”

        视线越过弟弟的肩膀，他看到了哥哥檀渊同样写着担忧的睛。

        很快，负责押送的人便来带檀深离开。

        然而，当他重新站起，举目四望，外的世界却已天翻地覆。

        覆巢之，岂有完卵？

        ……也是享福的命吗？

        檀深闭上双，温顺地低，踏了那辆即将载他驶向未知命运的座驾。

        檀汶闻言，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只是连连摇：“不……不可能！”

        檀深与族人一同被投狱中。因他年岁尚轻，未曾参与权斗，最终免于一死，却被充作隶。

        檀渊看着这个自幼最受的幼弟，轻声：“你该祈祷我们都能被以合适的价格卖掉。”

        走牢狱，悬浮车的门在他面前开。恍惚间，兄长临别时的话语再度掠过耳畔：

        公爵党羽被以各种罪名迅速剪除。盘错节的庞大势力，在皇权的铁腕之，如沙堡般顷刻崩塌。

        他本以为，公爵遇刺，那个名叫薛散的刺客必将遭到举国通缉。

        讽刺的是，他被发的地方，竟是他自幼长大的那座华丽庄园。

        檀汶难以置信地望向长兄：他是檀渊，是檀家长，众望所归的继承人，曾最接近权力中心，是帝都社交场上叱咤风云的贵公。

        万万没想到，派刺客的竟是刚刚亲政不久的年轻皇帝。

        震惊过后，悲愤瞬间击垮了他：“怎么可以……哥哥可是檀家二公！怎能去他人的……？！”

        檀渊看着他，神淡得像烟：“如果你真有这样的决心，我也不会阻止你。”

        新伯爵的府邸。

        纷杂的议论声像细针般扎耳膜，檀深恍惚了一瞬：

        火候已到，新帝不再隐忍。

        檀深兄弟三人被关押在一。得知檀深被卖的消息，哥哥与弟弟皆是一怔，弟弟檀汶的反应最为剧烈。

        檀深生敛，不擅言辞，面对弟弟的悲恸，他一时语，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一夜之间，家族倾覆，大厦崩塌。

        两旁的牢房里传来窃窃私语：

        “不是贵族不贵族的问题啦，是长得漂亮，品种又好，保持卖相才能卖价啊。”

        “你不知，他们等牢房的有独立卫浴，一日三餐营养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