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大人，此乃工送来的清册，劳烦您销一。”

        苏侍郎拱手：“多谢谢大人。”

        不仅苏侍郎，底补缺的官员十之六七皆是太党。

        谢峥接过上月走上任的苏侍郎递来的簿册，唇畔噙着笑：“没问题，谢某刚好无甚要事，方才光禄寺也送来清册，索一并理了。”

        “这大抵便是屋及乌吧。”

        “难怪陛如此震怒，杀了那么多人。”

        当日值，姚敬光携厚礼登门。

        姚敬光舍不得官厚禄，更舍不得的油。

        自从十月里，建安帝将官员杀了大半，姚敬光深深意识到谢峥的不好惹，唯恐再激怒这个疯，徒生事端，不得不分分权力，由谢峥接手。

        “阿嚏！”

        姚敬光有些痛，转念思及苏郎中那几个被禁军带走时的惨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叠声应是。

谋逆都不算过错。”

        四舍五，皆是她谢峥的人。

        “非也。”苏侍郎摇，“近来雨雪交加，家母染上风寒，卧病在床，仅拙荆一人在家侍奉，苏某放心不，便向姚大人告假半日，又厚颜请来太医，为家母诊治。”

        苏侍郎欸欸应两声，快步踏风雪之中。

        腊月中旬，顺天府开始收税，也开始忙碌起来。

        据说行刑时，菜市血成河，吓晕不少百姓，小儿更是啼哭不止。

        蠹虫少了，用之于民的银便多了。

        作为百官议论的中心，姚敬光却不了那么多，满心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姚敬光讪笑。

        姚昂乜他一，托着烟杆吞云吐雾：“没息的东西，一儿小打小闹便将你吓成这样。”

        门帘掀起，复又落，寒风如刀割面，泛起阵阵刺痛。

        有效遏制。

        好在时光如，咬牙忍一忍，两月转瞬即逝，又到年关之际。

        谢峥赞：“素闻苏大人孝心可嘉，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他不想沦为阶囚，接来两个月只能老老实实他的尚书。

        谢峥笑了笑，侧过：“苏大人先请。”

        “谢义父提之恩。”姚敬光跪地，向姚昂行了一个大礼，“若朱滔还活着，以刑狱吏的手段，儿怕是不死也得脱层。”

        “最大的那只蠹虫还活着呢，算什么震怒。”

        白花花金灿灿的银从他手里过，看得到却摸不到，可谓苦不堪言。

        途径姚敬光的值房，恰好有小吏，谢峥往里瞧一，腾腾气扑面而来。

        “不过那几个确实太贪心了，我妹夫在翰林院小吏，他参与了盘账，昨日同他小聚，光是今年十个月，便创近百万亏空，不敢想这些年他们拢共贪了多少。”

        抱怨声嚏声此起彼伏，谢峥揣着手往值房去。

        “谁让人家有靠山，不像咱们，每次贪个几两都战战兢兢，唯恐被上发现，命不保。”

        “今年老实，若再被人捉住小辫，杂家可救不了你。”

        “好冷！”

        苏侍郎受若惊：“谢大人谬赞，此乃人分之事。”

        谢峥直言无妨，见苏侍郎臂弯挂着大氅，随一问：“苏大人这是要外办差？”

        现如今，谢峥手的权柄虽不比低她一等的右侍郎，也算沾了实权，结束坐冷板凳的生涯。

        他若死了，这数十年来汲汲营营所得的一切可带不去地。

        对此，谢峥心态良好。

        可怜姚敬光那只老狗还在为看得见摸不着的银心痛不已，已有大半落谢峥之手。

        众人对视，心里忒不是滋味。

        越是位权重，越是怕死。

        谁让苏侍郎明面上是平郡王的人，实际上却是太党呢？

        不说其他，至少灾荒地区不再遍地饿殍，卖儿鬻女的现象也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