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闲打开折扇，凑到崔观澜跟前，遮住唇形，小声问：“崔伯父去世，你家四妹的婚事，由谁主啊？”

        苏红蓼拦住崔观澜，笑问：“二哥哥，你可曾逛过青楼？”

        竟然是四妹妹！

        “对不住了，博济书局的话本，暂时不对其他书局贩售。少东家，原谅则个。”

        博济书局的事假装没看见，招呼其他顾客去了。

        他笑嘻嘻看着苏红蓼，似乎对“女逛青楼”这件事比看这本新买的话本还要有兴趣。

        “自然是我母亲。你问这个什么？”崔观澜警觉起来，“你莫非是……”

        “既不相识，公便请吧。”那事说。

        “好哇，你个崔二！我不过就问一嘴，你又不能主，你推搡我作甚！”

        今日时，他须在灵堂上一整夜，以告父亲的在天之灵不要明日殡时气什么岔。

        崔观澜的手刚想上前去拉住苏红蓼，却想到他自己总结来的扣分理论。

        “怎么？我不吗？”

        是笑三个巴的，忆秦阁的鸨母嬷嬷。

        事拱了拱手，倒是把礼貌度拉满。

        “哎？可是他不是去了吗？他是磨铜书局的啊！”

        一旁有尖的文士，指着大摇大摆走博济书局里的戚应军。

        他一屁跌坐在地上的时候，整个人还在懵圈，等到咂摸滋味的时候，那种世家弟的骄矜与蛮横，便完全展在了脸上。

        “话说，崔兄？”

        那戚事回看了他们一，嘴里发了一声不屑的“嘁”声，抬，撩起摆蹬大步迈门槛。

        他角立刻了，意识就去看二哥的袖袍。

        “不曾。”是银牙几乎咬碎的回应。

窝，抓个蚊。”

        崔承溪这才想起来，博济书局的正对门，可不就是他常常变装去画画的忆秦阁吗？

        第54章  梗可耻！

        崔观澜的手在袖袍拢了又拢，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脸如冬日寒冰。

        崔观澜用行动告诉了他答案。

        这边苏红蓼认真看着话本，那边曾闲越看苏红蓼越顺，甚至产生了更为超过的想法。

        “减分项，预苏红蓼。”

        曾闲有些诧异，想多问一句，又自嘲笑笑，“罢了，先买本话本再说。”

        他觉得曾闲看四妹的神，有不对劲。

        “崔公……”

        就像他的那些个方方正正的原则，正在被这缩回来的拳，一拳拳敲碎。

        崔承溪刚想说些什么，却见上有人冲着他挥了挥手绢，隔着一丈多远，那手绢上的香粉窜了他的鼻尖。

        曾闲很欣赏，很中意。

        苏红蓼则是借了曾闲的光，埋在翻那本博济书局的新话本。

        戒尺是没有来，因为袖袍被人拉住了。

        “哎哟！”曾闲完全没有意识到与他从小一块长大的崔观澜竟然会因为一句戏谑的问询动起手来。

        他看着这女去县衙敲鼓，看着她渭桥上打擂，更看着她光明正大逛青楼。

        曾闲今年十八岁，比崔观澜小两岁，比崔承溪大两岁。和崔家三兄弟，他素来都熟悉。叫崔文衍是崔大哥，叫崔观澜是崔兄，叫崔承溪是崔老三。

        不多时，曾闲手里拿着一卷话本来，被人一领拽到了忆秦阁。

        好！好！好！

        等到苏红蓼他们一行人走到博济书局，好脾气地排在队伍的后面等着场买书。

        “加分项，温氏书局。”

        他五指微张，一把将曾闲从椅上推了去。

        忆秦阁的四方桌，上首坐着苏红蓼，左边是崔观澜，右边是崔承溪，对面则是一副凑闹不嫌事大的曾闲。

        曾闲为了咬耳朵，其实是摇着折扇，半边屁坐在了崔观澜的椅扶手上，另一只脚尖地。

        “先回去再说。”她勾了勾手指，和崔承溪咬耳朵：“你在这儿等着曾世兄……”

        这本话本装帧，封面也是邀请大家所绘，风格竟与崔承溪的画作有几分相似，皆是工笔细腻，男女主眸中传，神交织。

        名字叫《将军在上》，倒是与他们一贯写书生狐妖的话本大相径庭。

        明显一个尊敬，一个同辈，一个更没大没小。

        “那今日便破一回例吧。”苏红蓼从袖里摸一两银，大大方方冲着二楼的鸨母笑了笑，抛了上去。“嬷嬷，好茶好心上着！”

        这胆识与派，不是明州城任何一个世家贵女所能比拟的。

        伸去的手，从爪状最终变成了拳，再一缩回了袖里。

        没想到，轮到他们三人时，却被那事拦。

        苏红蓼意识就觉得有猫腻。

        明日就是父亲葬之日，而他却在和弟弟妹妹逛青楼！

        “何事？”崔观澜冷若冰霜。

        鸨母胖归胖，在银面前却手矫健。她五圆的指，倏然一抓住了那两银，掂了掂，笑眯眯：“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