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凭什么？！是我最先看中了这匹野！是我最先占据了这匹野！也是我一直握着它的缰绳！我用心呵护着他，费尽心力，他却依旧不能安心乖乖待在我的边，跑去别的虫边，让我丢尽颜面！既然他之前交了缰绳，为什么不能永远任我握住？”

是在和赫伯特说话，还是和曾经的自己。

        第5章

        终归还是有他不能掌控的东西。

        “凭什么？为什么？！”

        最后，久不来陪雌君的雄虫还是现在了老宅。比上次见面没有太多的变化，还是那么风倜傥，连上的淡淡酒味都让他显得格外有魅力。

        他的声量不受控地加大。

        菲力克斯作为雄主，过于风，常常不见虫影，不知在哪鬼混。但现在赫伯特面前时，又总能表现得像个尽职尽责的雄父。

        赫伯特木着脸听亚特诉说，没有给任何回应，然而亚特的绪却越来越激动。

        赫伯特对前的一幕视若无睹，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安静地切割盘中的。他也不参与饭桌上气氛越发烈的交谈，只偶尔在需要他回应的时候合地。

        亚特似乎也从刚刚的爆发中找回了冷静，他意识到自己绪的不对劲，现在回过神来，又沉默了来，听到赫伯特的问话，也只是了。

        他数十年如一日的英俊帅气，带着等雄虫特有的矜贵，本就华丽的餐厅因为他的笑容似乎变得更加明亮。

        赫伯特静静地等待着亚特平复自己的绪，在发完心中的怒意后，他中的暴戾渐渐散去，仅剩落寞。如同海退，留一地垃圾。

        赫伯特伸手缓缓帮亚特理了理发，心底的烦躁又变成了对雌父的怜惜，他轻声问亚特：“天不早了，我等会儿把雄父叫回来，咱们一起吃晚饭好吗？”

        他的唇角也在隐隐颤动。

        “作为雌虫，雄虫的意就像在心中奔腾的骏，曾经让我无比自得，让我在别的雌虫面前尽了风。我以为它已经是被我驯化的，是可以圈养、可以掌控的，然而它始终都是会脱缰的野。而我为了不让这匹野将我的场冲撞得稀巴烂，不让我的狼狈暴在别的虫面前，我只能打开栅栏，任它自由来去。”

        “抱歉，赫伯特。”亚特的声音不似之前的激昂，闷声闷气，填着低落。

        他不甘而又怨恨，却也无可奈何。

        “没事，雌父。”赫伯特抱住亚特，轻轻拍了拍他。

        说着，菲力克斯又往亚特的盘里添了沙拉，脸上带着他独属的明媚笑容：“亚特，赫伯特越来越有你当年的风范了。想当年，我还记得在酒会上遥遥看了你一，就被你深深引，以至于手中的红酒倾斜撒了来都不知，还被朋友们笑了好久……”

        越想紧紧握住，就失去得越快。这是藏在命运里对这个曾经位权重的雌虫的诅咒。

        亚特嘴角勾起，陪着菲力克斯回顾往事。

        亚特紧咬的后槽牙扯动了他面的肌，原本平静的面容变得如疾风骤雨突至后的海面。

        菲力克斯深地望着亚特，双眸如星辰般闪耀，仿佛他和亚特不是结婚数十年的伴侣，而是仍于恋中的侣，中只装得对方。

        “为什么？凭什么？！”

        他能理解他的雌父，因为他们是同一种虫。然而他又无能为力，救不这个在自我痛苦折磨中挣扎的虫。

        赫伯特只觉得心累，但心累习惯了，找不到解决的路，他也只有麻木。

        亚特神淡淡，看不一前不久歇斯底里的样。

        终究是他仅存的理智不想让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再无回路，所以勒住了心中想要发疯的念。

        赫伯特轻叹了一气，他雌父对他雄父的意或许在时间的磋磨可能已经没剩多少，但不甘和偏执却始终折磨着这个曾经掌控了太多就想着能够掌控所有的雌虫。

        作者有话说:

        这一番来，赫伯特只是平静地，倒是亚特的眉舒展了许多。

        他亲自为赫伯特添了几菜在盘中，又详细关心了一番赫伯特这些时日的生活和工作，最后毫不吝啬地给夸赞和鼓励：“赫伯特，你是雄父最优秀的虫崽，我看放整个虫族，也很少见你这样优秀的雄虫，雄父为你到骄傲。”

        他原本因激动而紧绷的肌又垮了来，连带着整个虫的神气都短去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