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伯特的视线中，只能看到他光洁的巴和弧度畅的后脖颈，但即使隔了老远，赫伯特仿佛都能看到他被冷风冻得发青的惨白肤。

        解决了一桩心事的莫里斯单膝跪地，手放在前，恭敬低向赫伯特行了一个大礼，真诚谢：“多谢您，赫伯特阁，雄主有您这样的好友，是我们所有虫的幸事。”

        莫里斯心中积攒许久的怨念和嫉恨，连同躁动汹涌的贪念一起，将这些时日徘徊在心中最后一的犹疑和退缩挤走。

        这话仿佛带着蛊惑的意味，听得莫里斯心脏怦怦直。

        至于这些被雄虫占有过的雌虫在脱离了雄虫家族的庇护后是否还能找到一个好归宿，就是另一回事了。

        赫伯特角微挑起，斜看向莫里斯，说来的话天然站在大局立场：“现在虫族生育率连年跌，政府也号召年轻虫多多生育。与其将这些还年轻的雌虫留在家中守孝，不如放他们自由，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赫伯特的目光又落在了边角落跪着的那个年轻寡雌上。

        他和别的新寡雌侍一样，外边穿着统一的深丧服，里边只有一层白衬衫，额间系着一白布条，只是比起其他肌饱满的雌侍，他的形更加单薄，仿佛灌灵堂的一阵冷风都能将他得前后摇晃。他低垂着一动不动，看不清神，只是发型看得并没有怎么打理过，略显凌乱和可怜。

        他定了狠心，要将所有碍的虫统统扫地门。

        “等等，”赫伯特叫住就要离开的莫里斯，“边灵堂的风再调一，最好在两边多摆几个火焰取。”

说的话在脑里预想了几遍，方才吞吞吐吐地说自己的难题：“其他的都还好说，只是，雄主的那些雌侍，”他顿了顿，似是不安和窘迫，意识又看了赫伯特一，“家里的局面复杂，不知怎样才能在外面的虫里算是比较稳妥的安排。”

        “这事，宜早不宜迟。”赫伯特意味深长地看了莫里斯一。

        他生有一个年幼的雄虫崽，理所当然地在雄虫崽长大成虫前成为整个家族的话事虫。不过也不止他有虫崽，也不止他是德西科的遗孀。从法理上讲，其他的雌侍也或多或少拥有争夺一份遗产的权力，只看莫里斯能守得住多少。

        赫伯特舒缓了眉，端起桌上的茶杯，小抿了一，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有些凉了的茶带着丝苦涩，并不符合他的饮茶习惯。

        德西科家产业庞大，雄虫在时，一切都好说。但现在这个拥有众多雌虫和虫崽的家在失去作为粘合剂和联结的雄虫后，遗孀们自然是要竭尽全力为自己和自己的虫崽谋求最大化的利益。

        “至于财产上――”赫伯特瞥了明显变得紧张和期待的莫里斯，“你是雌君，为了家族的传承延续，只要德西科唯一的雄利益不受损，那便没有外虫可以质疑你的决定。”

        赫伯特面不改，他听懂了莫里斯的潜台词。

        莫里斯听了这话，心大安，刚刚脸上的惶恐无措也去了不少，睛都明亮有神了许多。赫伯特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有了赫伯特这位位权重的a级雄虫阁的支持，他之前隐约形成的念更加定。

        赫伯特的声音中带着令莫里斯心安的沉稳：“放心，莫里斯，你是德西科的法定雌君。德西科离开了，那么你和你的雄会继承他的一切，包括对雌侍的置权。”

        作为雌君的莫里斯也不例外。

        赫伯特淡淡说：“德西科生前最喜闹，死后也不能让他冰冰冷冷地躺在那。”

        “是、是，我这就让他们加上。”莫里斯一脸懵，但没有一丝犹豫直接答应来。

        但又怎能说这没有为这些可怜的雌虫考虑过呢？毕竟，雌虫离不开雄虫，更离不开雄虫的神力，这是虫族常识。

        不过他很快就又舒展开了眉。

        “啊？”莫里斯愣了一，他意识朝边灵堂看去。

        边灵堂确实会比二楼看台冷一些，不过在边久待的都是雌虫，对于健的雌虫，这冷意本不算什么，反而加上取可能会汗。

        他早就看那些围在雄主边的莺莺燕燕不顺了。现在雄主离开，他心痛万分，更是不待见这些往日和他争夺雄虫的雌侍们。

        阴沉的天，开始飘起了细雨，卷着冷风，从灵堂大敞开的灌，门边上好几个衣着单薄的雌侍都不禁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