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好玩吗？”

        岁月寻常，岁月漫长。

        老街尽的居民楼里，一人家的窗亮起，飘了菜香味，屋里传来孩与父母交谈的声音。

        “十三懂什么，过两天就改主意了。”

        “对啊，就是电视上播的那个，最后和巨龙撑住天空的那个，老有钱了。人家现在把家交给哥哥，自己拿着什么火啊火啊的去旅游了。”

        孩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买菜的大妈掏手机扫码，睛盯着对面街角的电视屏，屏幕正播放着晚间新闻：

        “真的打过。”

        很快，这则新闻播完，电视画面切换，一个扎着尾的女记者站在某个战火刚熄的城市街，背景是一片被炮火熏黑的楼房废墟。

        筷碰撞碗筷，汤勺碰撞锅底，电视机里播报着平稳的声音，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腊月的风从长江上过来，带着湿冷的气。和平广场边上的梧桐树早早掉光了叶。广场中央的纪念墙还在最后的调试，几个穿工装的人蹲在墙底烟。

        “十三。”

        “……为缅怀在世界游戏期间为人类文明延续而牺牲的英雄人，联合政府定于一月四日，在各国和平广场举行杨长旭、乔伊等牺牲者的联合纪念仪式。届时设立纪念墙，邀请牺牲者生前战友及各界民众参与默哀与献花仪式……”

        “……前世界游戏参与者、战争英雄陈宇航与汪星空已荣归故里，二人将作为战争英雄神传承大使，参与后续青少年教育工作……”

        “听说了没？那个艾尼，就是那个什么家族的不了。”

        烤红薯的老板娘用铁钳夹一个腾腾的红薯，在秤上过了一：“三块六，给三块五就成。”

        “倒也是。”

        “那些人真的打过游戏吗？”

        最危险的战争已经结束，但这世上仍有纷争。人们要的，便是渐渐减少纷争。

        “哟，”大妈说，“那个总是笑着的巅峰联盟的，带人去玩了？”

        “林氏家族都发邀请了，让他去交武艺！”

        “公海嘛，没人。”卖红薯的老板娘也跟着看了一屏幕，“人家把犯罪率都去一半了，去玩玩怎么了。”

荣获‘年度杰战地记者’金笔奖……”

        “……联合政府司法今日向议会提交《战后清算制度年度工作报告》。报告显示，妮等犯罪行的前游戏参与者，目前均已受到法律制约与控。”

        老街深，传来炒菜的声音、辣椒锅的滋啦声、锅铲碰铁锅的咣当声。谁家孩在练钢琴，传磕磕绊绊的《致丽丝》。

        “哎呀，以前我最喜他了，真的觉超帅。要是换我，我也想在漫漫宇宙里大喊一声‘吾辈又有何惧’……”

        “失踪是失踪，这不是又现了吗。你看这个背影，这走路的姿势，除了他还有谁？”

        风从江上过来，得纪念墙边的彩旗猎猎作响。

        “……意国政府新闻办公室今日发布《关于社会秩序恢复况的阶段报告》，报告显示，自路・利卡尔波斯先生正式宣告对意国黑手党事务行控以来，当地犯罪率降百分之四十七三。值得注意的是，利卡尔波斯先生近期曾多次率舰队于公海区域巡航，疑似带友游玩……”

        “那个剑客？他不是失踪好几年了？”

        远，老街上有人放起了烟花，几个小孩拿着手持烟花，嗤嗤冒着金的火星。他们在空地上跑来跑去，挥舞着，画一转瞬即逝的光。

        夏日，傍晚五半，翟星，龙国，h市。

        “这人是莫言吧？绝对是莫言！”

        “哪个艾尼？那个英雄玩家艾尼？”

        一新闻在街的屏幕闪过，人们时不时驻足仰望。

        “算了吧，你刚门就缩回来了。”

        天渐渐暗来。路灯亮了，橘黄的光落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

        和平广场边上的咖啡馆里，几个年轻人正围着手机看视频，激动不已：

        “妈妈，明天去看纪念墙吗？”

        “哈哈哈哈……”

        “你闺女多大？”

        “去，吃完饭就去。”

        “这姑娘我认识，叫昭元，以前很厉害的，哪儿乱往哪儿跑。”栗摊的老板也凑过来看，“我闺女说她是偶像，天天嚷着要当战地记者。”

        “啧啧，那是英雄应该的。”

        天渐晚，对面的老街逐渐闹起来。卖糖炒栗的推着铁车停在路，炉里冒的气裹着甜香，勾得几个刚放学的孩走不动。栗摊旁边是一家卖烤红薯的摊位，老板娘一边翻着炉里的红薯，一边跟买菜的熟客唠嗑：

        大人沉默了一，说：“不好玩。但他们打完了，你才能玩好玩的。你还太小了，等你开始上幼儿园，读了书，你就完全明白那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