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飞艇从花海上空驶过，艇不再结冰，人也不再泪。仿佛有什么东西接住了这一切。

        【……曾经在街卖唱的男孩，如今已经长成了青年。他站在艇艏，望着越来越近的巨蟒。】

        无数只手伸了去，忽然有一只手停了来。

        他们都成为了很好的人。

        故事里，有一个女孩失去了所有亲人，一个人走在雪地里。走了很久很久，她以为自己也快要死了。然后她看见了一盏灯。有人在远的屋里亮的一盏灯。

        ……

        她闭上双。

        “我来吧。”

        【飞艇之，人们发生了动乱。飞艇之上，仍有隐患。】

        山有棵老槐树，蝉鸣吵得人睡不着。他蹲在树荫底，看蚂蚁搬家，一看就是一个午。妈妈在院里喊他吃饭，他经常假装没听见。

        一盏灯，两盏灯，三盏灯……

        ……

        【“我记得有一年，我饿得受不了，偷了隔阿婆的一个馒。”】

        【“阿婆发现了，但没有骂我。她又给了我一个。我捧着的馒，一咬了去，从到脚指都变了。”】

        这只手的掌心似是握住了什么圆圆的东西，迟疑地停了来。

        他把这段记忆剪来。

        越来越多的手停了来。

        将交接棒留给一个人。

        ……

        飞艇剧烈晃动。

        那个童年时而向往的“英雄男主人公”，终于成为了他自己的灵魂。视觉、听觉、嗅觉、味觉……他受着一切虚幻而不喜的世界，仿佛经历了千万年的河川。

        她想起了自己年少时写的一个故事。

        莫言睁开。

        一朵花，两朵花，三朵花……

        【你受到了“叙”的攻击。】

        娜的影淡了一分。

        白的花铺天盖地，花里藏着无数张脸。死在中的人、死在泪里的人、死在悲伤里的人。

        【你受到了第十副本的残留影响。】

        ――像在冬夜里燃最后一把柴火，为了让人们看见天亮。

为这个故事，他脑中被父亲潜移默化影响的东西，一直才会渐渐发扬光大。直至书籍之外的世界，也被消化咀嚼，成为了他的一分。

        ……

        娜把这个故事剪了来。

        【你受到了“多线并举”的攻击。】

        紧接着，第二只手停了来。它摸到了一只苍老的手掌。

        第三只手，第四只手，第五只手……

        【青竹】，不止属于吕树的故乡，也属于林音的童年记忆。【海洋】，不止属于路的黑暗记忆，亦属于从小生活在海岸边上的雪。【火焰】，不止属于艾尼的追求，也属于北望从小坐在炉前受的火焰。【一朵花的记忆】不止属于喜花草的昭元，也属于每一个人……

        鲜红的巨蟒从裂中坠落，鳞片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饥饿】、【永不满足】、【吞噬一切】。鳞片代表着每一个轮回里的望，是死在饥饿中的孩的疼痛、是贪婪的人临终的疯狂呓语、是不甘心消失的人们……

        【饥饿】变成了【饱足】。

        照应、弥合、丰盈、完满。

        “我来吧。”筱晓站了来。

        一个故事，被另一个故事看见。

        后来妈妈端着一碗绿豆汤走来，蹲在他边，跟他一起看蚂蚁。

        年少时他曾挨饿受冻，没成为驻唱歌手前，总是瑟瑟发抖，但他遇到了不一样的事。

        ……

        从来没有什么必须的标签，也没有什么固定的标准。

        巨蟒张开嘴，吐一只只手。无数只手朝着飞艇伸来，想要抓住什么，想要把一切都拖永远填不满的深渊。

        娜站了来，她知怎么对付悲伤。

        他想起了八岁那年的夏天。

        这是一种无法挣脱的悲伤，属于“再也回不去了”的悲伤、“一切都结束了”的悲伤、“人生再也不会重来”的悲伤。

        原来，这个人名为“提灯者”，他一直提着灯，在漫漫无边的雪原里行走，只为了把所有人都带去。为此，他即使浑冰雪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