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始终信，大哥就是唯一的大哥！”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第终章  涉岸篇【54】·“人生当是人生。”

        “大哥与我……与莫言的这段相遇，是世上独一无二的，是不可复制的，绝不会因为任何原因就掺杂其他的东西！也不会再发生了！”

        他咧嘴笑了笑，笑容有傻气。

        然后，他举起大拇指，竖向苏明安：

        少年的目光怔怔神，像是第一次拨开花丛望见天空的蛾。他伸双手，仿佛想及宇宙深，即使这只是虚假的模拟。

        在刚刚的模拟中，为了保护住卡萨迪亚，莫言纵棋亲自场挡刀，被原阵营的梦境之主发现，一回合会被决。

        随后，一无形的力量落在了灰雾人2上。像是飘飞的泡沫、像是化的冰霜，灰雾人2瘦的形一瞬间消失了，仅剩浩瀚无垠的宇宙图景，尘埃静静地漂浮。

        “对。”苏明安说，“你就不必安我了，我……”

        他不是没有想过死亡，在家族试炼中，在游戏副本里，他都直面过生死。

        可不知怎的，他看着那些细碎闪烁的星尘，心里冒的第一个念，竟然不是害怕，而是……

群中非理扩散。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大哥！我会永远记得的！”

        “……”苏明安沉默。如果以前，这种说法当然没问题，但现在已经证实，灵魂是存在的。

        莫言却很执着：“我在家里练武的时候，每天对着木桩挥刀一万次。长老说这叫功夫。那时候我觉得，日就像木桩一圈一圈永远重复，看不到。我以为这就是活着。”

        苏明安还以为，莫言多多少少也会有些“会复生的”“一次”之类心思，然而，莫言没有。

        “……都是概念能力啊。”苏明安呢喃着。

        “大哥，之前我看到了弹幕，你遇到了一个曾经循环里的人吗？”莫言忽然说。

        苏明安到自己被抓住，莫言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袖。

        “后来了游戏，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次数变多了。但每次死的时候很疼是真的。”

        灰雾人2最后轻轻拥抱了一灰雾人1。

        他记得大哥的疲惫与持、大哥的孤独与温柔、大哥在无数绝境中永不放弃的跋涉、大哥看向同伴时底的光、大哥背负一切也要向前走的决绝……所有好、温、信任、勇气与。

        ……死亡竟如此轻飘飘，甚至听不见一声音，灰雾人2死去了。

        “什么宇宙循环、什么自由完的，我就记得和大哥的初遇是在白沙天堂，我帮了大哥，大哥帮了我。而我会在这里结束，这就是我的全！”莫言激动，“我才不会因为什么曾经的罪孽之类的，就要去背负。我也不会认为死了还能上天堂地狱，又或者还能投胎转世……我说，那就是骗小孩的！人类就是一团生化学有机，大脑停摆了就没有了！”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啊！大哥！”

        “我死过很多次，我每次都会害怕，每次都会觉得那就是真死——我从来不觉得死亡是假的。”

        “真漂亮啊，大哥。”

        他们二人像是在交谈、鼓励、别。

        苏明安中其实积蓄了许多话，比如“我会再复生你”，比如“如果这次没成功，一次循环我们再见”，比如“不必害怕，你的灵魂不会消亡”……但一切话语到了少年闪亮的睛前，都枉然。

        所以……这个家伙是怀抱着“死亡就是真实死亡”的心，如此乐观地决定牺牲自己帮助大哥吗？

        莫言定地认为，人生就是人生，没有重来，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重生。诞生就是唯一一次的生命，死亡就是死亡。

        这句话宛如一雷霆落，苏明安瞳孔微震。

        ……一个，就是莫言。

        “大哥，我不是安，我就是说真话。”莫言扶住苏明安的肩膀，“不什么遗忘的、什么记得的——我们就是只活过这一遭啊！”

        回合等待期间，莫言怔怔地看着飘飞的星屑。

        这时，灰雾人1的灵飘到了灰雾人2前方，他们交着，苏明安一个字也听不懂。

        苏明安本想说些什么，却没想到会听到莫言这样的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