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保护无数个“自己”，保护无数个被迫害的“冉帛”。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咙歌唱。

        等冉帛消散后，影本以为那里已经空无一，却没想到，刚刚冉帛消散的地方，竟然现了一人影。

        他的颅、躯、双臂、双……逐渐化，仿佛一滩崭新的雪。唯有几片白布，摇摇晃晃坠落在地。

        冉帛能造凛族，自然也能再造“他自己”。

        影惊讶地睁大睛，抬望去。

        泽尔看见冉帛，扁着嘴说：“哥哥，我不想学文科了！我想学科学！不是有人说嘛，未来是理科的天，文科只能跑猫车和送韭菜。”

        “好。”

        “妈妈，我们回去吧。”

        ……

        ――他让自己的新生命去登船，但不是为了享乐，而是成为第三防线。在新世界的掌权者们变质之时，亲手送他们去死，防止“红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被解除。

        ――从创造生命的科学家，变成除去生命的死神。

        冉帛在消散前仿佛了一个梦。

        当他消亡的那一刻，新的生命从他的生长、诞生、睁开双。

        “我会监那些掌权者，在他们变质之时，亲手送给他们甜的死亡……”

        ――这被暴风雨所打击着的土地，

        “――我将成为他们当的死亡利刃，送所有变质之人迎接最丽的死亡。”

        这不属于他的故土啊。

        他将这个新生命埋在自己，并且设置了诞生条件：一旦自己死亡，即新生命诞生。

        烈烈风声中，仿佛响起了无声的嘶吼。

        “那不是喜鹊，那是凤凰，那是大雁，那是老天的儿。就算没有人照顾，它也会重新飞起来的，我才不要照顾它。”

        ……

        山坡之上，终于再无鸟儿的歌声。

        冉帛摸了摸弟弟的，笑着说：

        “你是‘我’的朋友吧，你好，初次见面。”白发的新生命挥了挥手，勾起唇角。

        ――这永远汹涌着我们的悲愤的河。

        毁灭，亦是为了纯净。

        “你……叫什么名字？”影望着这个新的生命，缓缓开。

        房间里，弟弟泽尔正在功课，作文题让他眉直皱。

        这样一来，只要保证海晏河清，只要保证变质的掌权者都死亡，就能最大程度避免他这一辈悲剧的发生――仅仅因为得罪了当权者，孤苦一生。

        他自知不会被新世界接纳，但如果他造一个新的生命，这个新的生命当然可以登船。只不过，他的灵魂确实已经消散雪中，新的生命不过是继承了他的意志。

        “我的名字叫……”他受着这种完全相反的倒置，右手一张，唤一柄漆黑的镰刀，玩味一笑：

        先驱者长鸣而死。

        “那只喜鹊受伤了，从天上掉了来，我们应该照顾它。”妈妈在旁边说。

        创造，是为了正义。

        “冉帛这家伙，确实是个天才……”

        这属于他的故土啊。

        “柏冉。”

        看清这个人后，影震惊地眨了眨：

        他张开双臂转着圈，仿佛要拥抱天空，直到白雪彻底覆盖了他的躯，山坡上仿佛仍能听到嘶哑的笑声。

        他的双已经沾了白雪，珠逐渐化，只剩恐怖的空。他便用这双化的睛，眺望着乡野、炊烟与河。

        在梦里，他站在一棵树，望着一只满血迹的喜鹊。

        由于冉帛是站在主动拥抱终焉之雪，雪势还不算过于剧烈，影迅速把那个新现的人带到山坡。

        冉帛静静看了小鸟一会，微笑着摇了摇：

咙，他仍在用嘶哑的咙大笑。

        ――这无止息地刮着的激怒的风。

        新生之人睁开双，望着自己由黑变白的发，从白大褂换为黑长袍，仿佛一种倒置。

        他摸着由黑变白的发，已然完全不同，像是由创造者向死神的一种“倒置”。

        他牵着妈妈的手，走回了房间。

        那人影的样貌、，都与冉帛不甚相似，中却有着相似的决绝与疯狂。

        对权力与恶意的制约，是这位先驱者穷尽一切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