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影了，缓缓起，摘一朵白的山茶花。

        “谢谢。”

        【合上这本厚重的故事时，雨夜里的篝火仍在燃烧。】

        “我想死去，死亡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是一种苦痛的终结。但我也想活，我渴望不疲惫地活着，我渴望有激地面对未来的一切，我渴望嗅闻故乡野花与清风的气息。‘活着’对我来说是一块砝码，比起我所渴望的局面，这枚砝码会让我到动摇，但不足以撼动我的选择。”

        【“看啊，他们真的把长夜走成了黎明的序章。”】

        “我不容许失败，最后缺漏的这几百能量，可能是木桶崩毁的最后一块短板，也可能造成一切努力前功尽弃……所以，由我补全，不抛弃任何老弱病残，带所有人一同登上方舟，这就是我的愿望。我曾说过，当电车驶来，我既不会拉动左边的拉杆，也不会拉动右边的栏杆，所以我选择挡在电车前。”

        “不，我是小孩，我还是觉得晶钢琴更漂亮。但每次看到草编钢琴，我都会想到那架漂亮的晶钢琴，我欺骗自己，告诉自己这就是那台晶钢琴，我眠自己，告诉我我已经拥有了。”

        “嗯。”

        “……”

        “祂虽然不甘心时空记录就此完结，还想观测更多，但祂已经明白，没有继续去的理由。”徽赤回答。

        “至之主什么想法？”

        “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支持你走到我面前的，到底是理想，还是执念？”

        “我们去给他献上最后的鲜花。”

        “你这种人就是德底线太了。”

        “然后你就觉得，草编钢琴比晶钢琴更好，更让你满足？”

        “为什么？你明明可以拥有未来。”

        “你不会拥有真正的人型，不能自由地行走于世间，你的天赋与前程就此断绝，再也不能奔向星空深……即使这样也可以吗？”

        “嗯。”

        第终章  守岸篇【26】·“他说求而不得。”

        “不反悔了？”

        “你会在长久的守望中逐渐失去意识，失去自我的存在，成为一种象征之，一种本源的化，与永恒的囚禁死亡无异……即使这样也无所谓吗？”

        “在解答这个问题前，穆队，我想问你，你有问过世界树……那位罗瓦莎的不知名先驱者在成为世界树前，他/她是怎么想的吗？”

        “……有一个问题困惑我许久，我一直看不你心真正的偏向，你到底是想死，还是想活？”

        “你将化为新世界的‘世界树’，相当于星球意识……或者说，一种冰山之的集无意识。”

        “是吗，这就是你的答案……”

”

        “嗯。”

        面貌模糊的梦境之主坐在脚凳上，问：

        【——他们会记得负洁白羽翼者的洁与伟岸，仿佛世间神话的化。】

        “你决定了吗？”穆队问。

        “后来有一天，赵叔叔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他没有余钱买那架晶钢琴，于是用草给我编了一架钢琴。我小心翼翼把草编钢琴收好，把它摆在了我的窗前。”

        ……

        “晶钢琴？”

        “如果丢掉了这一切，我本的人格与意义也将彻底消弭，于我而言不如死亡。”

        【衣衫褴褛的理想家们围坐着烘翅膀，有人用伤痕累累的手掌托起走失的航船。】

        “万终焉之主呢？”

        “看上去，祂想最后一搏。”徽赤回答，片刻后：“您呢？您观测了世界游戏那么久，现在是打算阻止，还是……”

        【后来，活来的人们将这一切为歌谣。】

        “我分不清。”

        ……

        “它是一种……晶钢琴般珍贵的东西。”

        “是的。”苏明安答。

        “嗯。”

        “不反悔。”

        “……呵，你们这些理想主义者都一样，为了你们扭曲的偏执的理想，不顾别人怎么挽留，不顾自己怎么想活。”

        “我……忘记了有些时候我为什么会笑，也忘记了有些时候为什么会落泪。我追逐我的愿望，将它视作我活去的唯一意义……我告诉自己，不要辜负那些沉没成本，不要辜负那些拼命托起我的人，不要辜负那些投在我脊背上的殷切视线，不要辜负我的权柄，不要辜负那些等待回家的朋友们……一旦失去这一切，我的人格乃至意义都会完全消解。逐渐地，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为初心与愿望，还是因为沉没成本与责任，亦或是两者都有。”

        “走吧。”祂说：

        “分不清？”

        “‘理想’这个词汇贯穿了你们故事的开始与终末，但直到今天，我还是不明白这个词汇为何驱使你们奋不顾。”

        “我小的时候，路过校门的橱窗，看到了一架很漂亮的晶钢琴摆饰，可它的价格让我望而却步。每次放学路过橱窗，我都会看一那架晶钢琴，假想它要是摆在我的窗前，该是多么漂亮。可我知，这是不属于我的东西。”

        “……恭喜你言必践，苏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