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没有回应。

        ——祂便回应了她的迷茫。

        第1152章  “431年·女时代消亡”

        她说了自己的迷茫。

        ……

        神明停住了脚步，静静望着她。

        “……好巧，您也来祭祀姑姑吗？”小思抱着鲜花，轻声走过去：“我自从成年与您告别，应该有七八年未见了……”

        ……神明大人的里有几亿万人，怎会在意她一个少女呢？她能把自己的激说来，就很好了……

        心脏砰砰直，她几乎想要哭声。

        “八岁被祭祀前，我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小思揪着衣角：“但是，神明大人，和您在山的那十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知，您的视线不可能在我这样的小人上停留，保护我十年已经是您的温柔。所以……我想说……”

        “你会活得很长久，不会遭到战火的袭击，不会承受过早的疾病。”

        ……

        小思知，一次偶然遇见祂，不知要到多少年后了，很可能一辈再也无法相见。

        并不像族供奉的神像，有着棱角分明的完比例与凸起的肌，反而像族里的男青年一样。

        “在593810293的人之中，你的命运线，是很幸福的一条。小思。”

        她双手合十，跪倒在地，朝着不可见的远方，独自奏叶笛。不祂能否听见，仿佛一场不必言说的告别。

        旧日201年，小思意外看到了神明。

        旧日213年，隶主与地主的矛盾超过族纷争，以族为单位的集转为城池。

        就在小思以为，祂即将离开的时候，祂缓缓开了。

        “神明大人……神明大人……不要丢我……不要走……”她哭喊了一夜，远方战火与炊烟缭绕，没有人回应她的哭泣。

        “谢谢您……对我们怀有的温柔。您明明是神明，却能关注到每一个人的痛苦……谢谢您。”

        神啊……

落落的，像是被生生挖来了一大块。

        小思的姑姑萧月，是在一次战争中染而死。她曾是族最英勇的勇士，令人惋惜不已。

        回到族后，她很快了正常的生活。但她常常会回到山，明知不可能，她也希望神明能够回来。但是，一次也没有。

        “在我可以预见的未来中……你们会很幸福，琴瑟和鸣，相伴一生。你尊重他的意愿，他也尊重你的意愿。除了四十岁时，你们对于未来产生过争吵外，并无大烦恼。”

        神明智慧渊博、无所不能、有求必应。

        原始时代终结。

        她的应当是濡慕，那是对于无所不能的神明的敬仰，可心中却像撕裂一般疼痛。

        神明摇了摇，踏着月光离开。

        “谢谢您庇佑我们这些凡人。”

        声音清冽，一如初见：

        “神明大人！”她叫住了祂。

        “你会幸福的……不必惶恐，不必忐忑。”

        月，墓碑放着一束三堇，花仍然沾着新鲜的。

        就这样吧，这就是最后一面了……

        “谢谢您。”

        神明依然沉默，犹如一抹白雪。祂好像见过了太多太多这种事。

        再度抬起时，却已经不见了神明的影。

        这一刻，月光晃过他们的面容，她意外地看到——神明的脸上，没有遮盖面纱，了一张年轻而清秀的容颜，此时眶微微泛红。

        小思睁大双。

        她缓缓低：

        “……我应该早一开始抗生素的研究的。”神明注视着石碑，低声说：“但是，抗生素对你们而言，还是太早、太早了。并不适合现在就现……”

        神啊。

        小思等了许久，没有得到祂的一个目光。

        小思苦笑了一。

        “谢谢您注视这世间。”

        “抗生素……是什么？”小思念着这个完全陌生的词汇。

        ……是吗，神明大人大概并不在意我吧。

        神明站在族后山的墓前，影被拉得很长。明明是大的神明，却让她到了那上蔓延的孤寂。

        “我对成婚没什么想法，族里每个人都是要成婚的。除了姑姑那种勇士有特权外，大家都一样。”小思低声说：“对方是遥远族的一个人……我甚至没看过他的画像，就要与他共渡一生了。我不知我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到底是幸福还是不幸，到底是长生还是短命……”

        神明并未回。

        她连忙喊：“……我要成婚了。”

        祂仅仅只是望着远方悠远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