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苏明安说。

        “不能言说，不能倾诉，不能信任。因为谁都可能暗害你。”

        “我们要离开海了吗？”丽丝说。

        “嗯。”

        “……”丽丝低着。

        “我不会让你死。”丽丝侧，她的睫还在坠。

        ――那是遥远的未来，主角皆大喜的大团圆结局的未来。

        月光洒在他们的上，她的瞳中满是血丝。

相接替。她现在远离那些神官，五渐渐恢复，可以撑一会。

        ――我将燃尽我的所有，为你亮未来的路。

        ――而那片未来，还需要他们走过去。

        她的手指松开，逐渐失去力气，血飘在海上，寂静的蔚蓝里漂浮着几缕不祥的红。

        她说，当一个大浪打过来后，他们都躺在了这里。苏明安有些无法相信这种幸运。但他询问了阿独，阿独说丽丝没有撒谎，确实是他们奇迹般地都被冲上了岸。他只能把疑问藏在心底。

        “成为神女后，无人与你并肩，无人与你作伴。”苏明安说。

        海上的时间显得很漫长，快到午两，他们都很清楚一件事――每隔四个小时，秩序者都会制昏睡一小时，这就意味着飘在海上的那个人会溺死。

        她的表很悲怆，或许这种命运对她而言，确实不值得珍惜。但她的神却蕴着憧憬――仿佛她正在望向，遥远的，另一个时代。

        当苏明安再度睁开时，他躺在湿的沙滩上，不知这是什么经纬度，明明午三，天空中已经月悬。黑猫蹲在他边，着他的脸。

        她知只能让苏明安溺死，苏明安还有分。这是最理智的选择。

        “丽丝，换我去。”苏明安很平静。

        苏明安抬手，看到腕表上的转播，堡廷城战火燃烧、血横飞，景象惨烈。他闭上双，一时间什么都没有思考，只是静静躺着。

        “嚓嚓，嚓嚓。”

        像是初见的那天雪夜，侦探牵着小女孩的手，一步一步走过落雪的街。

        两到来，苏明安缓缓闭上。

        她的声音也像是风声。

        他的咙也极为沙哑，只是拉着她的手，把她拽上来。

        “我想了很久，我还是想成为神女。因为一个普通的女孩，本活不去。”丽丝躺着说。

        “我知。”

        ――但我依然祈愿，一腔愿地希望着，希望你能够长命百岁，希望你能够岁月漫长……生生世世，永生永世。

        “一旦踏上这条路，你再也无法回。即使回，也会被来自世界的重负和自己的愧疚压死。”

        就像深荆棘的人，向往着黑暗深的一光。

        他们的目光有一瞬间重合了，丽丝的瞳孔依然是漂亮的紫。然后她竟然破涕为笑，笑声渗透海浪中。一时间，苏明安的耳边只有沙沙的声音，她的笑声不在了，海声也不在了，她的眉弯弯，像是大自然的风声与他拥吻。

        “咚咚，咚咚。”

        雨滴斜斜落在他们肩，就像轻飘飘的白雪。

        他全酸痛，却发现丽丝就躺在他旁边，海浪在他们的上涌起又退去，她的手臂、大都千疮百孔，拉着血淋淋的。

        腕表“叮咚”一声，诺尔告诉他，可以去教廷了。诺尔已经在教廷埋了后手。

        ……神女。

        “嗯。”

        此时是丽丝飘在海上，她的双臂由于长时间维持姿势，渗了丝丝缕缕的鲜血。耳边除了浪声什么都没有，太安静了，让人到晕。

        ……丽丝。

        “嗯，离开吧。”苏明安坐了起来。

        雨落，过他们的靴，直到溶于沙地。

        低低的风声，的海声，齐平不一的声音响奏间，海边的两影缓缓站了起来。

        ――即使你最重要的人不是我，你最在意的也不是我。

        ……

        海里的那一刻，苏明安的绪很平静，溺死相对于其他死法更为漫长，但昏迷后不会太痛苦。

        “那时……我们会在结局相逢吗？”

        救生艇看来是搁浅了，把昏迷中的他冲到了沙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