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张散乱的笛谱漂浮在泊之间，墨迹已经看不见，不知上面曾经细心谱写了怎样的音符。

        “嗯……”神明沉片刻：“因为他之前踹了我一脚？”

        苏明安视线放远。

        “后……手？”苏明安说。

        “他竟然……真的布了一个长达两千三百次凯乌斯塔模拟的局，不愧是亚撒死前最信任的人，亚撒没信任错人。我差……就在最后关输给你们了。不过，幸好，他的局没有生效。”神明慨。

        神明拍完了上的灰，视线望向远方，神沉凝，他脸上的表竟然有些惊魂未定：

        苏明安站在雨中。

        苏明安看向那姿容狼狈的白发尸。

        “没事，你只是过于年轻，换我在你的年纪，未必比你得更好。”神明一副乐人的语气，拍了拍苏明安的肩膀：“既然这次你已经输了，在接来的时光里，我会慢慢把你培养成和我一样有趣的人。相信你会逐渐明白翟星不算什么。至于他布置的局，我会慢慢说给你听……”

        “好吧。”神明叹气：“如果这样能让你消气，我倒是无所谓。”

        “你为什么杀霖光？”苏明安说：“你应该和霖光承诺过，只要他牵制住我，就放过我和他一条命吧——他已经到了，把我赶了大楼，甚至把我手臂都扯断了，你为什么反悔杀了他？”

        “这就是你自毁承诺的理由？”苏明安说。

        怎么可能。

        那是个充满怜悯、讽刺与恶趣味的笑。好像在嘲讽整个失败的废墟世界，嘲讽霖光过的一切不为人知的努力。

        三秒钟后，神明从垃圾堆里爬了来，他拍了拍上的灰，将的方便面摘去，低看了白大褂的第二枚鞋印一。

        就像一条死去的狗。

狠踹了去。

        他的脚边，白发的青年死在城的暴雨中。

        “唰啦啦——”一阵冷风过，苏明安挂在腰间的笛微晃，上面一行小字【以后送给路维斯的礼】被来的血掩埋。

        一声巨响，神明像抛线一样甩了去，重重砸在不远的垃圾堆中。顿时，香蕉、烂菜叶、易拉罐等抛飞而起，“叮呤咣啷”响了一地，惹得一群老鼠“吱吱”乱窜。

        折翼的白鸟疯狂坠，坠了乌托两千三百次的暴雨中。

        城满目的灯光依然在温地照耀着，他的视野却模糊一片，看不清任何东西。

        霖光那种蠢货。

        “砰！”

        他能布什么局？

        霖光一直对人类手，哪里有什么后手？

        他觉察到了一丝荒谬。

        神明依然在拍打上的灰。

        他怎么可能布了局？

        为什么。

        “……”

        “什么？”他轻声说。

        仿佛飘满了废墟世界战死者不屈的倒影。

        腔间仿佛刮过生冷的寒风。

        “多亏了你们啊，废墟世界的人类。你们矛对准自己英雄的举动，总是令我称颂。尽这次，你们自己也不知死去的是个英雄，而非恶。”神明笑了。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正确的。他真的有后手，差一，就差一……我就失败了。”

        苏明安伫立原地，中的白发过他的脚踝。

        苏明安突然想起，在很多年前，他曾经了霖光的一场梦，那个时候的霖光，好像就一直在保守着什么秘密。

        你们不是一伙的吗？哼哈二将。

        但他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与尊重。

        无一向侵略者投诚。

        “和一整个文明的命运相比，我一个人的信誉，无关紧要。”神明说：“我怀疑他有后手，保险起见，我还是把他杀了，以免他真的有后手。”

        难那就是……在布局？

        “可惜，还是差那么一……可惜，英雄最后只能是一个恶，无法平反。”

        无数呓语在他的大脑中窜，他看见城无数个蔓延的泊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