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吕树叹息了一声，放了茶碗。

        救救——！

        他用肩膀开层层叠叠的，爬了来。前的城依然笼罩在大雨中，系统时间显示的是晚上十一三十三分。

        苏明安只是说：“不行。”

        救救他们吧——救救翟星吧——救救明辉吧——救救普拉亚吧——救救所有人类文明吧！赢赌约吧！

        “苏明安。”他低声念叨，让自己记住自己。

        一刻，苏明安看见前的景象开始淡化，就连捧茶的吕树也开始淡化，周围的景象像是玻璃般破碎。

        “啪啪啪啪啪——！！！”

        ……

        “你连幻觉都不愿意接受吗？”吕树说：“如果是一场梦，你都不愿意去吗？”

        ……这有什么好笑的？

        是接连不断的雨声。

        救——！

        “听好了，这是最后一次。”

        “苏明安。”

        思绪像是气球一样鼓胀了起来，一个人能承受的记忆与是有限的——当他耗尽了灵魂的寿命，他也会走向消亡。

        他的嘴角搐了一，似乎在笑，又像在哭。杂音灌他的大脑，像是在抢夺他的灵魂。

        自从共鸣结束的那一刻，这些声音就一直存在，只是他刻意不去听。

        “……”

        他抱着，蹲了来，脑中混乱一片，意识像是被三个人拉扯切割，一分属于亚撒，一分属于北利瑟尔，一分又属于霖光，它们像是展开了一场拉锯战。有人试图拉住他，有人试图推开他，又有人试图伤害他。

        那个人低声说：

        苏明安捂住耳朵，不停地低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尽力让自己记住自己是谁：

        ……他为什么要笑？

        ……他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对谁开枪？开什么枪？

        “为什么？一都不可以吗？”吕树说。

        别喊那些名字了！

        有个人走到了他的面前。

        ——！

        “苏明安。”

        ……别喊了！

        “不行。”

        别喊亚撒了！别喊小北了！！

        苏明安笑了来：

        太阳涨得很疼，不停地突突着，像有一柄尖锥刺大脑，把他分成了三，嘴里仿佛了血。

        “苏明安。”

        视野旋转颠倒。他把自己埋了膝盖之间，缩成一个刺猬的阵势，用最的躯骨骼护住自己紧绷的心。

        吕树捧着茶，静静地看着他，周围闪动着0与1的雪白数据，就像盛开的花朵。

        ……这一定是幻境，想要破解幻境，也许需要自己还原到原本的状态。既然自己本该断了手，那么……

敢在吕树上过多停留。

        他不能失去“理智”，也决不允许自己神崩溃。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会失去吕树玥玥等人，他会在竭尽全力救过之后接受，不会停滞不前。

        “哈哈……”

        苏明安从梦中醒来。

        视野左上角，hp降到了430，还附带【重伤：每分钟损失30生命值】和【单臂残缺：暂时无法控手臂】的debuff。

        “你果然是幻觉！你果然是……”

        他曾经奢望自己真的能够开心快乐起来，但现在他对自己的结局不会去想了。

        ……

        救救他们吧——！

        上唯有鲜血是温的。几只栖息在钟楼的白鸟扑棱着翅膀。

        “对我开枪。”

        他笑了一会，笑容渐渐收敛，脸上只剩苦痛。

        “苏明安。”他再次念叨。

        【（te·万苏生）完通关度：80】

        苏明安伸手，将手搭在自己的肩膀，只是稍微犹豫了一，就用了力，一声“咔嚓”声，他生生将上臂扯了来，顿时血花四溅，肤与肌藕断丝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