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随意，我相信他不会生气。”你说。

        “猜猜我是谁？”她轻笑。她还不知你要去死了。

        你合上手这本书，它在你里已经没有意思。你的中千帆过尽，没有任何事能让你到惊喜。

        有人说，无数个“个人好”，比如喜什么游戏，喜什么歌，喜什么电视剧……这些加起来，才能组成一个“人”。这是一个“人”不同于其他人的证明。

        “……是我所愿。”

        你想到在最初一个月，你们九个人一起去旅游。

        你想……

        “……”

        她吐了吐，松开了手：“最近和你开玩笑也不回应……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个维度了，我带你最后再看看这个维度的风景吧……”

        “为什么要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天而死啊……”

        你没有说话。

        你想到了很多很多。

        在陷昏沉的睡眠前，你听到他模糊的声音，响在你耳侧，夹杂着哽咽。

        夜空远，天地仿佛被黏在了一起，银杏叶“簌簌”而落，夕突然止步，打了个哈欠。

        这种小打小闹，对你而言只剩“无趣”二字，除了浪费时间，没有任何有趣之。

        “是我选择了这份被担负的责任。”

        你看不到他复杂的目光。

        银杏叶飘落在你的肩。

        她推着你的轮椅，“嚓嚓”行过地上的银杏叶，碾压过一地金黄的地毯。

        你已经不必调整自己的生钟了……

        “我送你回去早睡觉啦，你这段时间昼夜颠倒，【二维】开启后，你就好好调调自己的生钟吧。”她说。

        你们聊了很多，你像个喜追忆过去的老人，一遍遍重述你们过去的时光。

        经历了上千次模拟，你的灵魂寿命已经很长很长，你经历的事太多，多到你忘记了许多事。

        你想到在最初的战场，你战斗时意气风发的年轻姿态。

        “是我选择了这条捆绑自己的路。”

        他的话没有说完。

        也是你生命中的倒数第二天。

        你想到天碧绿的藤条，想到黑暗中失去光明的人，想到月给你的酒，想到诺亚养的白鸟，想到人们如蚂蚁般成群结队地逃难，想到霖光手里的清茶。

        开战332天。

        这几个月来，你制造了一些仿生人。比如特雷亚的仿生人，月的仿生人，这样一来，就好像他们还活在你的边。

        你想到和同伴们行的许多次救援，总会有小孩拉着你的衣袖，好像你是一个很有安全的人。

        “如果是我，才不会啊……”

        ――你早已从一个“人”的范畴被行拉了来，被钉死在人们聚焦的视线中，血枯死在神像里，呈现钢铁与石塑的外表。没有任何独属于你的东西能唤醒你灵魂中的负重。

        诺亚说：“但在这之前，请你安心享受你最后的时光，不要再把自己累趴……”

        它有“活化石”之称。

        你微笑着，暗自酸涩。

        你的好是什么？你看的第一本书是什么？哪个故事最让你印象深刻？你最喜哪一首曲……

        想到自己都觉得不舍，想到自己都开始恐惧，想到全颤抖，手指握不住扶手。

等【二维】开启了，见到你的仿生的第一面，我绝对要把他抓起来打一顿。”

        ……

        今天是灾变第1年12月30日，开启【二维】的倒数第二天。

        但你已经忘记了那些独属于你的东西。

        你想，或许在人们中，你也将成为人类文明中的“活化石”。不凋零，不腐朽，永远活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成就众人的期待。

        “……蠢，太蠢了。”

        他伸手，拉住你的，拢到侧，让你睡得更舒服些。

        所有的工作都完成了，你打开一本《论人类信仰与不平等的源》，阅读你人生中的最后一本书。

        脚步声传来，夕走到你的边，双手蒙上你的睛。

        这些独属于“个人”的好，早已在你的记忆里模糊不清。

        你完成了最后的工作。

        你已经向后倒去。

        “所以，成为空壳，成为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