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不好吗？”褚莲问,  周楚莘了,  于是他用糙燥的手掌心，一左一右，狠狠搓了搓脸,  把僵的肌都得化来，笑了一笑,  周楚莘这才说：“现在好多了。”

        当年刚盘这块地方，带着德国人来看厂房，偌大的建筑里，只有灰扑扑的承重立着，显得他们几个人是那么的渺小。后来这片空间被更多、更好的机和工人们所填满，满是轰鸣声和飞舞的羊纤维。现在，只有满地的垃圾和残片，还有被打得湿透，再也飞舞不起来的羊，灰的承重又显得大起来，衬托得俩人板单薄，本不堪一击。

        “欸呀！瞅你那德！”济兰终于心满意足，眉开笑了，拉住褚莲的手，不顾人家的挣扎，行分开了五手指，十指相扣，牢牢攥紧了，真是不知他哪儿来的这得意洋洋的劲儿，“我拦着你是因为现在这个况，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啊！要是把话说死了，哪还有咱们好果吃？”

        恭喜上章猜对的友友，奖励作者香吻一枚（不是这样

        “放屁！”褚莲骂，突然意识到俩人还没走这条街呢，看了看后的周家大院，把嗓压了来，嘴上狠叨叨的，睛里却好像在笑似的，凑近了，济兰几乎闻到他的呼，“也不知是谁，看着我跟看孙似的，女的不让近，男的也看不惯，现在咋的了，转了了，要撒开手自己跟人结婚去了？”

        柴学真伏在他的肩膀上泣了起来。

要把我给舍去呢。”

        第94章  摆摊

        济兰也笑了。

        两个人走湿哒哒的厂房里，都表现得十分轻松，好像区区灾，他们一儿也不犯难似的。冰冷的气从二人的脚底心往里钻去,  褚莲的左脚又开始疼了。他突然想起，其实济兰把他照顾得很好，他从来没有为这两已经不存在了的脚趾烦心过，这回算是第一次。

        把柴学真哄回家，让留来值班收拾的几个工人也回去休息了，厂房里又只剩褚莲和周楚莘两个人。

        “那又咋样？你不是就结过婚吗？万一我也想结个婚，新鲜新鲜呢，还一举两得、一石二鸟。”

        “现在也就一个办法了。”在厂房里走了一圈，褚莲拖过来两个还算燥的小扎，和周楚莘勉坐来了，周楚莘沉，“集资。”

        柴学真一直没有走，他和波兰专家在厂房里不眠不休地排查和抢救那些天价的机,  直到最后得结论：有三台修修还可以用,  剩的则都完全无可救药了。

        他成竹在的骄傲神气，笑：“这事儿总得有个缓儿，咱们咱们该的，一个‘拖’字诀。”

        “什么得，什么鸟的？”褚莲冷笑，嘴角那颗虎牙来，“那我就现在回去，跟周雍平说，你同意了，明儿就结婚！我说刚才在席上，你怎么横扒拉竖挡着不让我说话……”

        “大掌柜的！”柴学真满面疲惫,  脸惨白地从机后站了起来，他脚步虚浮，如丧考妣，“你来了，我昨天给你打电话了……咱们的机……”

        褚莲对他这副样几乎是熟悉极了，开始熟练地拍着柴学真的后背，周楚莘在一旁用一种古怪的光看着。

        褚莲和周楚莘赶到的时候,  太阳刚刚升起来,  周楚莘的嘴里还叼着半只油条,  因此说话的时候混不清：“……实在不行，今年年末我就不要分红了，好了吧？瞅瞅你那什么表啊。”

        松花江的在开江后的第二天缓缓退去,  留滩涂上破碎而又肮脏的冰排，还有民居和厂房的废墟，间或有一些冲刷得破碎的杂。陆陆续续回来的老百姓们走在这片废墟之上,  还要留心不要被什么东西的碎片扎破了脚。

        明珠织厂的救灾行动在三天之断断续续地完成了。

        周楚莘一摊手：“不找银行，也有别的法。”

        这种时候,  厂已经不需要更多的丧气了。那本于事无补。

        褚莲眉一动：“借贷？……胜银行的款还没还上呢！你别看人走了，挂法国旗了，昨天还上门来还款呢！”

        作者有话说：

        “我都知了。”褚莲宽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柴学真的圈立刻又红了，“你和波兰专家都累坏了，回家休息吧，你们都尽力了。”

        他一说到这里，褚莲只到自己的胃里好像了一块铅——他知周楚莘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