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但无论是霍权还是汪栋都心知肚明，没有人真正地忘却白明。他活在了太多人的心中，成为无数人生命里墨重彩的一笔，同时也是惨烈唏嘘的一笔。

        那些话，几乎是霍权从牙里挤来的，每个字都结着森森的寒冰：“白家就想着替代他，真是让人心寒至极。”

        “我要和付年见一面。”霍权慢慢地抚摸着笔，眉宇间毫无表，嘴角一丝极为冷酷的意味，“这个女人一定知些什么。以我的名义写封正式的函给她，请她务必今晚赴约。”

        汪栋一阵骨悚然，章阁的势力居然无孔不到轻松监视白家和付家的地步，这是何等恐怖的能量！

        霍权几乎抛弃了所有的娱乐，甚至连放松和愉悦都不准许留给自己。

        “霍总。”

        汪秘书对他的老板到陌生，同时也到畏惧。他尊敬着如今的霍权，却也害怕着这样的霍权。

        属们无法揣测霍权的心思，汪栋的权限被严格限制在了震余集团。从那晚之后他就很少见到章阁，也不知霍权除了商业经营之外，还在布置筹划着什么。

        与此同时，汪栋是对白明的死到歉疚的。作为当年目击了霍权和白明恨纠葛全程的贴大秘书，甚至可以说是霍权胁迫制的帮凶和工，他比任何人都知白明的离开对霍权的打击有多大，却无法到毫无芥地站在他上司那边。

        “嗯。这一年来付家和白家交往甚密，二小付年经常亲自往返于杭城和沪城，频率大概……一个月一次。”章阁沉片刻，“基本肯定这位付主任是去付家取白颜卿夫人的数据，研究用的。”

        即使很久不见了，但章阁那独特的、有吊儿郎当浑不正经的音调传来，像汪秘书这样坐惯秘书工作的专业人士，瞬间就知霍权此时正在和章阁见面！

        汪秘书哪敢偷听，转就要暂避锋芒；然而一刻霍权的声音透过门板，冷冷地传到他耳朵里：

        “只不过一年而已。”

        “我必须要知白家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我无法掌控的事。”

        汪栋睛猛地瞪大，都打了个结：“新……的继承人？”

        因而汪秘书替霍权工作时，总是极力地避免提到“白明”这个人，心照不宣地不去碰霍权的这伤痕。

        白明之死，就像一支染着毒的箭，深深了霍权的心；随着时间推移，伤势只会慢慢扩散到全、疼痛到麻木不仁的地步，无药可医，也无法解脱。

        但借汪秘书一百个胆他都不敢说这句话，只能咽了：“……难说，住在那个地方的，就是那位‘继承人’？”

        “汪栋，来。”

        章阁扭过来，向汪栋微笑着致意。他相比一年前变化不大，但短袖t的手臂上划着一长长的、狰狞的疤痕，看那颜深浅，八成是今年新添的。

        霍权也不抬，指指桌面：“你把文件放。章阁，继续说。”

        汪栋浑一僵，脑嗡嗡作响！

        汪秘书战栗了一，谨小慎微地问：“霍总，您的意思――”

        “但就在昨天，付二小从沪城开完会议回来，我们的人发现她并没有直接回杭城，而是绕去了一个地方。‘船锚’无法跟，因为那是一个受家保护的隐蔽之。”

        这一年来，他不停地开疆拓土，丰满自己的羽翼和势力；他在社交场合风度翩翩退有度，然而一旦独时，那副淡然自若的面就会寸寸皲裂，他深刻的脸上只留永无止境的冷漠，像一滩没有波澜的死。

        所以，当今天早上，汪秘书像往常――这一年以来任何时候――一样，准备以最纯洁无辜、最乖巧专业的神，向霍权提交震余集团与白氏集团的云数据端产业详报告对比时，在门前猝然听到了章阁的声音。

        章阁：“好的。沪城白家明天预备开东会议――准确地来说，是白家族老与显然掌权人的商议合会。从我目前得到的报来看，似乎是由于白家斗端倪渐起，白董事长白衡卿准备推一个……新的继承人。而且那个继承人是记在白大小白颜卿名的。”

        霍权合上钢笔盖，金属的笔映他锋利深邃、线条冷的面容，底浮起一丝寒冷的暴戾。

        然而此时此刻再装傻也不行了，汪秘书只能深一气，调整好表，满面笑容视死如归地推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