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权心知肚明，心脏慢慢地沉了去，紧了紧手臂：“……不行。”

        大石重重落地，白明慢慢地松开掐着手心的指甲，后知后觉地受到上传来的刺痛。

        时间不多了，我只能孤注一掷。

        前两日劝诱冯家乐的话，今时今日居然发生在自己上，不可不谓一语成谶。

        “你不能离开我。除此之外，什么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一无所有，或如愿以偿。

        白明微微地笑了一，慢慢地、一字一句：

        林雕：鹰形目鹰科林雕属鸟类。大型深褐猛禽，主要栖息于山地森林环境；巢多筑于大乔木端，繁期领域，飞行时宽阔翅膀后缘呈明显指状突起。其习度适应林间捕猎，常借助气在林冠上空长时间盘旋，利用锐视力搜寻猎，发现目标后迅速俯冲，在林木间灵活穿行捕捉中小型哺乳动及鸟类。

        “你说过，你的继母于a国的别氏家族。我知这是一个很有名的金家族，不少家族成员都是华尔街市场里潜藏的大鳄。”

        其实这是很荒谬的错漏，但舅妈手的家势力，确实能天衣无地到这一。如果霍权只是地去查，他是什么都查不来的。

        霍权会发现什么吗？――不，不可能，白舅舅用的是舅妈的关系，我的资料应该得很完善才对。

        白明不要房，不要钱，不要车。世间最奢华迷乱的质享受，与他而言仿佛与浮云无异，甚至还不如给他一天敲代码来得放松愉快。

        “你知我最近在量化程序。”他开，声线与平常无异，“我并不想以此牟利，但……我对此很兴趣。”

        霍权倏然一怔。

“我听……说，另一半生气时，应该一些补偿来赔罪。”霍权低声说，“但我不知你要什么。”

        霍权吻了吻白明的后颈，动作很轻：“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不怎么样，已经没有办法。

        “不过，”霍权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句，“即使是大名鼎鼎的别氏家族，也不一定百分百稳赚不赔。别如雪最近因为蒋氏集团的事亏了很多。投资就是这样的，永远没有绝对准确的那条路，始料不及的天灾、人祸、巧合，实在是数都数不清。”

        “一个捷、完善和准的量化模型，必须参考大量的真实信息，尤其是，”白明顿了顿，“某些端专业庄家的数据。kdb+这些数据库太大了，不够细。”

        “我要的东西很简单。”白明抬起，怔然望向窗外，语气十分平静。

        白明意识地了嘴唇，尖传来苦涩的血腥味，被他卷中，行掩声线里的一丝不自然。

        白明听到霍权低低笑了一声，震动从膛传到白明脊背，掩盖住了他狂的心脏声：“我明天就给你查过来。”

        “……”

        在霍权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奇异的弧度，漆黑剔透的珠缓缓沉，一个非常难以描述的、意味深长的神。

        那瞬间他的表非常陌生，好像表上那个低调、谦逊、默然的白明悄然退场，帷幕拉开一隙，他真实面容的冰山一角，缜密谨慎、步步为营、善于伪装。

        “……这有什么？”

        “……是啊。”白明轻轻地说。

        白明缓缓地、深深地了一气，好像了什么决定似的。

        等待霍权回答的那几秒，白明几乎受不到时间的逝，一秒仿佛被拉伸到一个世纪那么长，每一刻都那么的忐忑难熬、心惊胆战。

        我这样说，会不会太直接了？意图是否太明显？

        不过白明就这么直截了当地说来了，倒是让霍权很意外。

        直到现在为止，他依旧没有发现我的债权方是个人，而不是医院或者银行，当然也没有发现母亲的转院有白家和家的手笔。

        他那时以为白明宁愿赚外快都不问自己要钱，还因此很不了一个晚上。

        “始料不及，才是市场的真谛。”

        “可惜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都不懂得这个理。”

        他当然记得――那天自己提早从京城飞回杭城，恰好看见了白明电脑屏幕上的量化相关编码。

        “如果你的继母有风险虚拟金方面的投资，比如说票、明面杠杆、期货……我想要相关信息，以此完善我的量化模型。”

        死寂，凝固一般的死寂。

        这个男人有时候太过锐，直觉非常准。想要糊过他，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