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耀的睛骤然亮了，往前倾了倾，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涂耀脑飞速运转，瞬间想通了，魏致是想借他的手报复韩吉光，他彻底背叛自己的舅舅。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涂耀看着魏致，昏黄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致得近乎凌厉的轮廓，那笑容闪着一丝诡异。

        魏致在他心里的形象，被悄悄抹去了一角，又重新勾勒几分新的轮廓。

        涂耀眶微红,  结动着，咬牙切齿：“可我一直把他当最亲的舅舅,  他怎么可以这样？”

        魏致很节制,  杏酒再好喝,  喝完两杯也没再动了,  只是喝着茶。

        “哦，好！”程成立刻站起，“我推你去。”

        程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魏致提醒他。

        他们回到桌边的时候果然被告知涂耀已经买过单了，被魏致猜对了。

        魏致见状，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臂，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别灰心，过去的一小事不足为提，我现在确实需要有人帮我一件事，而你是最好的人选。”

        他好像无意间窥到了魏致的另一面，那个从未对他展过的、藏在温柔面的锐利。

        他看向涂耀，那个alpha脸上写满了直白的犹豫与痛苦，看来他和魏致绝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涂耀先前定然得罪过魏致。

        魏致正神地看向窗外，忽明忽暗的路灯映在他的脸上，神飘得很远。

        见状，涂耀也站起来：“我也该走了，今晚打扰魏总和夫人了。”

        “小涂总，听说你最近和朋友一起创业，展如何？”他没再纠缠韩吉光的事,  话锋一转，问起了涂耀的近况。

        魏致噙着笑，底满是促狭：“看看他的诚意到底有多少。”

        程成咽最后一藕片，筷还在手里，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魏致，不再是平日里那个温和有礼的模样，浑上透着运筹帷幄的锐利，危险又迷人，让人完全看不透。

        他忽然意识到，魏致从来都是个金光闪闪的商人，锐利是他的本，温柔或许只是他的保护，他从来不会亏本的买卖。

        魏致看向涂耀。

        他先前羞辱过魏致，况且自己除了个“副总”的虚名，实在没什么拿得手的本事，魏致怎么可能真的用他？

        “小成，”魏致控着轮椅到他边，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我想去趟洗手间，这里的无障碍设施好像有问题，你能帮我一吗？”

里都有这种事,  只要没摆到台面上,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当没看见。”

        回去的路上，酒店了专车送他们，但是车没有残疾人备的设施，魏致的会东倒西歪，程成就挨着他坐，俩人贴得很近。

        这种认知让他心泛起奇妙的涟漪，可随即又生几分忐忑，在没看清完整的魏致之前，自己那样贸然的心动，真的合适吗？

        魏致端起茶杯抿了，心底暗忖，这世上的沟沟壑壑多了去了，真要是全摊开给你看，你这“小涂总”的位早坐不稳了。把温室里的富二代养废,  本就是门权贵争斗里最不值一提的手段。

        魏致笑着挥了挥手，程成站在一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魏致没涂耀立刻答复，心颇好地喝完了杯中的茶：“小涂总，你慢慢考虑。”

        程成看到魏致直接喝完了茶，知这顿饭快要接近尾声了。

        那群闹事的富二代早被保安架走了，只是不知这家店的经理会不会因此受牵连。那群人穿得人模狗样，言行举止里却全是对人的轻蔑，活脱脱一群混不吝的纨绔。

        魏致却没半要上厕所的意思，反而冲他挑了挑眉：“小成，你猜猜我们走后，涂耀会什么？”

        到了卫生间，程成转了一圈，奇怪：“这个无障碍厕所的设计没有问题呀？”甚至还比普通餐馆的无障碍厕所要致很多，有淡淡的熏香味飘着。

        “你不会是……”程成恍然大悟，“故意留着让他买单？”

        魏致目光落在涂耀泛红的脸上，沉片刻才开：“最近我边刚好空个职位，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从外面挖人风险太，总不如自己人放心。”

        涂耀喝了一大酒：“不瞒你说，不太妙……”他停顿了一，“我的朋友们是什么样你也看到了，本只是玩票，没一个想要好好的。”

        程成夹了一块藕片咔滋咔滋嚼着，一边听他们聊天，不禁转看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