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此肯定答复，楚思衡又将目光放到了那些胭脂粉上，这段时日所有看似零散的线索，此刻在脑中逐渐串联――

        “你的命？呵，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的破命，本王还看不上。”黎曜松狡黠，“但本王要警告你，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若不招，本王便昭告全天百珍阁所制胭脂实为害人毒，人用了毁容畜生用了掉。到那时就算百珍阁不倒，恐也难再复今日盛景。”

        周如琢仍是那副任君置的模样：“在该说的都说了，余的不过一条命，王爷想要拿去便是。”

        周如琢被押阁时，看到的便是这般形――杀气腾腾的黎王坐在黎王妃侧，神却异常地温柔；而王妃手执一盒胭脂，正饶有趣味地往传说中凶悍的猛禽天鹰羽上涂；那传言狠戾的天鹰此刻却乖巧得像个孩，昂首任由王妃在它上“胡作非为”，哪怕半个都被染成了绯。

        “王爷审人不是砍就是剁手，还不够霸吗？”楚思衡挑眉问，“话说回来，可有再审到什么？”

        “嗯哼？不是你说的吗？把鸡汤给他灌了再审他。”

        “没，你说的法给他灌了鸡汤，可那人嘴得很，依旧什么都不说。”

黎曜松果断将那盘糕端到自己面前护住，勒令：“把汤喝了再吃，你太瘦了，得多补补。”

        “自然不是。”楚思衡咽糕说，“师父也整日拿糕当饭吃，每回被师娘逮住都少不了一顿骂。直到师娘后来学着厨，师父才逐渐改掉这个坏病。”

        灵昭信中所说最后一支赫连氏改名换姓留于中原，掌握着大楚的命脉。

        他放碗，当即将黎曜松半护着的梨花糕连盘一块夺了过来，拈起一块糕送中，糊：“补过到时候用不‘云踏月’，师父托梦责怪起来，定要告上王爷一状。”

        楚思衡默默扶额，半晌叹气：“白死一只鸡。”

        楚思衡无奈拿起汤匙搅起一勺参汤送中，泛起的苦涩让他不禁皱起眉，索弃了汤匙，端起碗将参汤仰一闷了。

        黎曜松听完深震撼与佩服，当即保证：“放心，这种事本王最拿手了。知善，去把那个姓周的给本王提来！”

        “啊？”楚思衡茫然，“灌鸡汤？”

        “嗯，跟王爷有的一拼。”

        “这是何理？”黎曜松不解。

        周如琢和其幕后之人借胭脂粉为掩护，偷窃朝廷火药。

        “因为师父从不给我留师娘的饭。”提及此，楚思衡忍不住抱怨，“无论师娘准备多少，师父总不给我留。要么带我门吃，要么先给我两块糕垫肚，他再亲自厨给我。”

        “没什么……他既不愿意说，那便自己查，今日我去东街逛了一圈，发现东街有四成的店都称自己是百珍阁分阁，这百珍阁究竟是何来？”

        “嗯，无论黑白皆可。”

        “百珍阁？”黎曜松思索片刻，“倒是听南澈提起过，据说是什么有百年基的老店。本阁以贩卖胭脂粉起家，后来生意逐渐兴盛而不断有人加，时间一长便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卖了，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百珍”。但无论经营什么，加百珍阁者必须保证其质量和价格。贵贱无妨，但必须符合其价值，倒还算是个有良心的。”

        “将周如琢带来吧。”楚思衡豁然，“我知该如何让他开了。”

        “哦？那怎么没改掉你的？”

        “任何营生都行？”

        “本王哪有？”

        “什么？”

        这才是真正被掌握的命脉。

        “嗯？”

        “当然，此事还需要王爷合。”楚思衡挥手示意黎曜松凑过来，将自己的计划低声相告。

        此命脉并非单指火药，而是指百年来通过百珍阁所纳的各行营生，直接括了大楚百姓的衣住行。

        幕后之人已京城。

        还没等他从这极冲击的画面中回过神来，黎曜松便一拍桌案，厉声：“周如琢，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招不招！”

        “好啊，迎楚州主托梦来骂。”黎曜松学着楚思衡早晨的样从他护着的糕里拈了块来嘴里，“正好我也想请教一楚州主，看看他的徒弟是否从小就整日拿糕当饭吃的坏病。”

        “楚州主…还有如此霸的一面？”

        “用师父的话说……师娘是他的，任何人不准碰，大抵就是这个意思吧。”

        “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