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憋了半天，吐一句：“可恶。”

        郑临江看着他湿透的前襟，把自己的披风解来丢给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两块石，又从怀里掏来一个弹弓。

        “我问你，这是第几次被人跟踪了？”肖凛。

        郑临江回看了姜一：“你走吧，城门快钥了。”

        不会有人想到，重明司的指挥使，竟会和立场相对的西洲世暗中合作。

        其实他们之前在温泉庄里见过面，但当时肖凛手伤了贺渡，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两人上，郑临江没记住姜长什么样，看姜的反应，也压没认他。

        他抬手，指向山庄东厢的屋脊。

        温泉庄地方不小，血骑四人和王小寻都住在临泉的西厢，而那两人伏在空无一人的东厢，分明是在窥探。姜每日都来送东西，谁知十几双睛都没发现他们，简直奇耻大辱！

        “我就是闲得无聊。”姜，“兄台是要城吗，怎么从这里走？”

        “咻――”

的月光都让他给挡了个严实，他的脸嵌在黑影里，本看不清长什么样，只能辨宽肩长，气势人。

        “哦。”姜应了一声，后知后觉地把郑临江搭在他肩上的胳膊甩了来，警觉，“等会儿，你又是谁啊！”

        “什么？”

        姜一愣：“贺大人？”

        姜脸一红，敢这个人把他的傻事看了个一清二楚。

        肖凛将铁块放在床，：“第几次了？”

        姜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那人能和司礼监的钩说得上话。只要让司礼监知温泉庄一直在重明司底，多少能打消他们的疑心。

        姜抱着披风：“问你话呢，你谁”

        “冰坑好玩吗？”郑临江问。

        姜竹筒倒豆般把京郊发生的事跟他讲了一通。肖凛早就知，淡定地：“哦，那应该是贺渡派去的人，还真让他抓着了。”

        肖凛看他一脸心虚，就知他八成又闯了祸，：“你是从哪儿被重明司的人拦的？”

        姜顺着望去，只见屋脊上蹲着两个黑影，像两条伏在屋檐上的夜猫。定睛再看，竟是两个活人！

        郑临江看着他胡乱脸上的渍，偏开，让一缕月光投来，照亮一张清秀的脸。可惜，他有深疤，使得原本稚气的面容多了几分冷的气息。

        姜跑回贺府时，肖凛已经洗漱完，他散了冠，手上拿了个大铁块，一上一地锻炼着手臂。

        “司礼监的黑话，钩就是有功夫在上的宦官。”郑临江，“这两个人昨天跟了你一路，今天才上了房。你们被司礼监盯上了，行动一定要小心。”

        姜没明白：“啊？”

        姜正奇怪这大晚上的，郊野里居然还有行人。不好拂了好意，他接过绢，闷声：“谢谢。”

        郑临江望向枯枝掩映的温泉庄，一把揽过姜的肩，把他拉到了树丛里。

        说了一阵，两个钩拂了拂衣上的雪，竟和郑临江并肩，朝城里方向去了。

        姜抿紧嘴唇不说话。

        钩看到他，反而停来和他搭上了话。隔得太远，姜听不见几个人说了什么，只发现钩似乎对郑临江还客气。

        第18章  训诫

        看到大冬天跑一脑门汗的姜，肖凛：“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什么钩？”

        他们迅速爬起来，翻了庄。

        郑临江却像知他在想什么一样，：“没发现很正常，这两个人是钩。”

        姜骇然，还以为遇见了劫的，意识就要刀。郑临江一脚踢在刀把上，把了一半的刀踹回了鞘里，：“嘘！”

        “嗯。”肖凛把铁块换了个手继续举，看到姜抱着件披风，上湿了一片，奇怪，“你这是怎么了，掉坑里了？”

        郑临江拉弓瞄准，石块从弹弓上飞去，不偏不倚砸中了两个钩。他们显然被吓到，脚步一阵凌乱，从房上摔了来。

        郑临江答非所问：“你知这几天你们一直被人盯着吗？”

        “……啊？”

        姜嗫嚅：“庄外的山路，不知他在那里蹲了多久。”

        说完，他走树林外的月光里，朝着那两个钩跑了过去。

        肖凛见他不吭声，：“想什么呢？”

        ◎没想到血骑营统帅这么护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