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在韩阔额上试探了，已经退了。

        可能韩阔久不在本地生活，差回来时的穿着便稍显单薄了些。

        像个神经质的变态一样……

        宋原来就问：“给你开的常规药你是不是没有持续吃？”

        韩阔现在诊室门时，宋原一阵心烦：“不是说了让你提前约我，直接在我们所里采样分析就行吗，你总往医院跑，我这忙得要死！”

        他人还没到地方，就先给简聿明发了条消息说晚上接他回家。

        对方很快回了个“ok”的手势，以及一个龇着牙笑的表。

        落在脸上的视线直接而烈，令简聿明难以忽视。他扭一瞧，果然躺在旁边的人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答曼市冬季降温降得很规律，总呈现平稳的降趋势。

        卧室的窗帘没拉，圆月悬于空，满室银光。

        他完全没有满足，觉得远远不够，甚至抬手一连解开了简聿明睡衣上的好几粒扣，最后轻轻地将脑袋凑过去。

        明明小时候总是能睡在他边的，现如今连靠近他都要找个理由和借。

        隔了许久，韩阔才轻轻应声：“嗯。”

        挂电话后简聿明往旁边看了，韩阔还在睡着。

        等回了家洗完澡穿衣服时，简聿明才注意到白皙的前有几个诡异的青红斑。

        “……”宋原无语，“隔离环摘了去隔等着，小李！带他去旁边采个样！”

        他脑都要想破了，也没有怀疑睡在自己旁边的那个人。

        他这才掀了被轻手轻脚从卧室里来，然后一低，看着几乎半敞的，愣了好半天。

        简聿明表示理解，问了工程师来的时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痛快地答应了被迫加班的请求。

        然而韩阔又开始了早晚归，一连许多天都摸不着人影。时间一长，简聿明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韩阔背对着窗，简聿明无法完全看清他的表，却奇异地能知到对方少见的灰瞳中此刻应是怎样认真的神。

        “睡觉吧。”

        韩阔看着聊天窗，心都好了不少。

        他那固定的主治医生每周在医院坐诊三天，其余时间在军联的研究所从事科研工作。

        本来简聿明还想问问韩阔自己前一天晚上到底啥了，总不至于是梦游了磕来的印吧？

        他从机场开着车直奔城中，却没有第一时间到研究所，反而去了隔的医院。

        他看着简聿明去又回来，手里拿着刚从家里取过来的手机，关好门熄了灯然后朝着他走来。

        韩阔睛一动，似乎才想之前宋原跟他说了什么。

        简聿明隔日一早收到常存的求助电话，他人还没清醒，闭着睛稀里糊涂地将手机摸了来。

        常存也是才知的消息，但他人在老家，即便现在开车往回赶也来不及了。

        浅淡的混合着洗剂又完全不同于洗剂的味，他意识到自己对于简聿明上的气味可能有种病态的心理上的迷恋。

        实际上宋原也不知他去找谁。

        他实在不记得自己有睡觉会胡乱解衣服的习惯。

        韩阔采完样在隔坐了一个小时，他大概没想过会等这么久，开始频繁地看向手表，终于是在五前等来了他的主治大夫。

        “哪里方便了？”宋医生毫不留地怼他，“方便去隔研究所找人？”

        韩阔面无表，回他说：“方便。”

        侧的被掀开，简聿明躺来的那刻他就能闻到对方上的味。

执着地不肯闭。

        他就是随一调侃，结果韩阔抬看他，竟然没否认。

        同隔研究所有项目合作是大家都知的事，但就算有合作也没必要成天过去。

        简聿明伸手替他拉了被，像以前一样。

        结果先睡着的竟是简聿明，不适的韩阔躺在旁边，仍然在满是月的房间中静静看着前人。

        对方当时的唠叨如同音耳一般，但韩阔真就是给忘了一半。

        “常规药千万要记得时吃，这个药本就是调节信息素的作用，今天吃明天不吃，断断续续的反复就肯定会问题的……”

        在确定对方彻底熟睡后，韩阔朝着简聿明的方向贴了过去。

        设备厂家的工程师刚巧这两天在答曼市其他企业行检修，午就要离开返回总。启程前可以先来看看什么问题，后续再正常走程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