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黑紧随公交车停，门打开，顾以凝撑着一把伞跑到公交站台附近，视线往四周转，依旧没有看见那个影。

        谭宝珠愣了一，半晌后说：“你要去我家躲一躲吗？我家到学校的公交很方便，而且今早我爸差去了，星期天才回来。”

        即将到达学校附近的公交站台时，谭宝珠说了一句：“顾以凝好像一直在后面跟着你。”

        一开始姜清是不愿意跟她上来的，只是失魂落魄地坐在公交站台前的椅上，脸逐渐浮现不正常的红，她虚虚地抬起，连摇的动作都十分费力。

        谭宝珠指了指窗外，打量着姜清毫无血的脸：“刚才……顾以凝好像在外面叫你。”

        姜清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有晕车。”

        姜清抬看了她一，半晌，从座椅上站起来，跟着谭宝珠回了家。

        她直愣愣地坐在谭宝珠对面的沙发上，低不知在想什么，好半晌才缓慢抬起，问对面打游戏的谭宝珠：“谭宝珠，你家有退烧药吗？”

        姜清抬起眸，睛没有刚才红了，只是面依旧惨白。她呆呆地望向窗外，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咬着唇笑了一。

        见姜清抬看她，谭宝珠耸了耸肩：“谢谢你替我上药，回家后还得麻烦你再帮我上一次。”

        谭宝珠盘坐在废墟之间，怀里抱着一袋薯片咯吱咯吱嚼着。听见浴室里风机的动静，谭宝珠偏看去，莹白的光透过浴室玻璃门照客厅，跟一盏小夜灯似的。

        简文心是个责任心过重的人，姜清不愿意再给她添麻烦，尤其是这样的暴雨天。

        公交站台积，司机师傅十分好心地把车停得很靠边，上行人可以直接从路肩踩上公交车踏板。这一站是市中心，上车的人很多，人挤着人，伞挨着伞。

        谭宝珠不是个大善人，报答谢意是假，拱火让顾以凝生气才是真。

        雨还在不停，轰隆隆的雷声响彻昏暗的天空。

……”

        蒙蒙的雨雾里，她瞧见顾以凝上了一辆车。之后的十几分钟里，那辆黑车一直跟在公交车屁后。

        洗澡后姜清换上了谭宝珠给的一件睡衣，上没那么黏糊糊了，受确实好了许多，但是依旧是昏昏沉沉的。

        像是个凄惨的笑。

        闪电刺的光芒从落地窗前闪过，一瞬间将客厅照得透亮，又在一瞬后消失，客厅陷黑暗，像是一片废墟。

        十几分钟后，姜清推门来。

        谭宝珠放手机，起了一个房间。

        公交车窗外，被雨冲刷的净净的绿化快速后退，刚才顾以凝在窗外拼尽全力喊得那声“姜清”，车里人声嘈杂，又隔着雨雾和车窗，姜清没听见，谭宝珠却听见了。

        没多久，一个箱放在姜清跟前，谭宝珠指了指：“药都在这里面了，我不知发烧要吃什么，你自己找找。”

        她脸颊微红，声音也小，谭宝珠一开始没听清，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说什么。

        姜清只是轻轻摇。

        她扯了扯嘴角，抬手了手臂，疼得“嘶”声来。

        “你好像发烧了，先上去洗个澡，换净衣服，再吃冒药。不愿意的话，我就打电话让简文心过来接你了。”谭宝珠不动声地威胁，“最心的学生发烧了，我想简文心一定会冒着大雨赶过来。”

        冰凉的雨砸向伞面，顾以凝探看了看，没找到想看见的人，思索几秒，小跑着朝学校后门跑去。

        此时恰有一辆车快速经过，姜清毫无防备地被洒了一，汽车扬长而去，姜清面无表，抬手了脸上的。

        虽然不知她们俩闹了什么矛盾，但谭宝珠看得来，姜清此刻很疲倦，也并不想和顾以凝交。

        姜清垂着眸，表愣愣的，不知听去没有。

        -

        她拉开车窗，雨丝带着风灌来，谭宝珠朝窗外探一个。

        顾以凝状态不正常，这倒是在谭宝珠的意料之中，可是今天的姜清也好奇怪，谭宝珠说不为什么，只是觉姜清似乎……很伤心。

        谭宝珠抬手挡了挡光，片刻后睛慢慢适应，她放手，继续嚼着薯片。

        谭宝珠看来她发烧了，也看来她心不佳。

        打开灯后，前光线一瞬间明亮。

        从一片昏暗里寻到了谭宝珠的睛，姜清正要踩着拖鞋上前，忽然听见谭宝珠说：“客厅灯的开关在你的左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