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选一个。”这回，语气了不少，只是声音依旧很低，似温柔的轻哄。

        纪有漪摇，她的脸还埋在孟行姝颈窝，脑袋晃动时，发丝在颈间刮蹭一片意。

        鼻尖酸得莫名，她闷声将脸埋孟行姝的颈窝蹭了蹭，用来表达不满。

        纪有漪又摇。

        手指胡乱拨了两，她突然发现孟行姝的发也是香香的，便一时忘记了原先的打算，将鼻凑近，耸动鼻翼仔细嗅了起来。

        上回孟行姝在剧组抱她，被人拍了照片在小群里到传，害得她羞死了，看到了还得装作没看到。

        突然的凉意让迷蒙中的人无意识轻哼一声，像是难受的样。

        衣领被面颊上挂满的珠打湿，孟行姝没有在意，反而抬起衣袖耐心给纪有漪着脸，轻声：“我们去医院。”

        “那我背你。”

        就算她脸比城墙还厚，就算她和孟行姝互相喜，也不能当众这种事呀！

        她了气，一副忍无可忍的样，偏过啐了一句脏话：“你以为那些人很好哄吗？”

        尔雅今晚也喝了一斤多，胃里像是有把火在烧，痛苦得要命。

        因为真的很羞耻呀！

        一套动作完，她没忘嘟囔一声“不动了”，免得这个人又怪她折腾。

        孟行姝心慌地屏住呼，动作放得更轻，生怕疼了她。

        纪有漪依依不舍地将发拨向右侧，自己的脑袋则靠在左边。

        “是吗，那很好啊，我现在恨死这个狗公司了。”尔雅无所谓答，似笑非笑看向孟行姝，“那等它倒了，能劳烦孟大小帮我要个filily的推吗？”

        孟行姝会意，低，让她趴了上来。

        她迟钝的大脑像一台运算速度极慢的机，在两个方案中认真对比了起来，思量许久，总算抉择。

她反应过来前便松垮来。

        她皱了眉，将衣领翻了一面，用脸蹭了蹭，发现还是湿的，只好又把发拨到左边，自己换了右肩舒舒服服枕上去。

        沉重的脑袋卸力垂，她枕上了对方的肩。

        这种事纪有漪以前没少过，也没觉得有什么，但不知为何，今晚和孟行姝说起时，她忽然就有些委屈。

        “两瓶。”

        纪有漪其实不太喜孟行姝当众抱她――不是不喜被抱，只是不喜当众――也没有到不喜的程度，只是不太喜而已。

        哦。小气。

        她刚把巴搁上去，却又发现孟行姝的衣领上不知为什么是湿漉漉的，靠得她很不舒服。

        使劲抠嗓吐的。

        酒桌文化的本质是一种权利霸凌，它的底层逻辑是――我倒要看看你为了讨好我，能伤害自己到什么地步。

        随后，她低看向倚在自己上的纪有漪，伸手轻轻捧住她发的脸。

        她看向尔雅，“我让助理送你。”

        孟行姝的长发就披在肩后，纪有漪怕压着，只能伸手拨开。

        这样好的态度令纪导很是受用。

        尔雅靠着洗手台，摆了摆手：“不用，我妈正在杀来的路上。”

        “不要……”纪有漪整个人昏昏沉沉，说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是她酒醉后努力佯装正常的模样，“我没事。全吐来了。”

        后颈不时有灼的呼洒，孟行姝紧绷，忍耐了一会儿，无奈地轻一气：“趴好，别乱动。”

        度酒灌胃中，又被行呕，两次灼烧过，导致她现在咙也在火辣辣的疼，更难受了。

        走廊传来脚步声，孟行姝偏望去，看到方若寒跑来。

        纪有漪晕乎乎地想着，但她难受得不想说话，于是慢慢站直，揪住孟行姝的一边衣袖，晃了两，示意对方转过去。

        那些端坐上位者，审视着、欣赏着，笑容与恶童无异。

        纪有漪知，她这是又要像上次背她时那样，将她托起来了。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只要你愿意带着你的项目过来。”

        孟行姝没再持，对方若寒了声：“你陪她等。”

        “小给我。”孟行姝。

        “我抱你回去？”孟行姝低声问。

        孟行姝面瞬间冰冷，声音里满是寒意：“你知不知这个量是能把人喝死的？”

        孟行姝了纪有漪的脑袋，抬问尔雅：“她喝了多少？”

        孟行姝凉凉：“光年这样去不会长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