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他们就在那里。

        夜莺继续看着夜空，低声：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在寻找死去的战友们，几乎踏遍了北大陆的每一寸角落，我试着去发那些任务，在亿万个傀儡中寻找战友们的灵魂。但是，我一无所获。

        齐乐人反驳：但是npc是会觉醒的!我就曾经遇见过觉醒的npc，先知甚至把她带到了黄昏之乡中。

        由一个人，或者一群人掌控整个世界。齐乐人说，是，我承认，权力非常迷人，那种生杀予夺的滋味，任何人只要品尝过之后都会上瘾，我也不例外。如果现在让我回到最初的，我还是那个没有力量也没有权力的普通人，我一定会极端失落沮丧。得到了权力的人会甘心放弃吗?特别是那至无上的、控制世界规则的权力，那条金鱼现在还在鱼缸里挣扎，想要回归自己原本的地位。假如我，或者宁舟取代了祂，谁来保证我们永远不改变本心呢?

        夜莺：那她知自己是谁了吗?

        那要怎么?

        夜莺深深地看着他：成为祂。

        第61章  血之祭祀(十)

        齐乐人的脑中无端浮现了诺亚方舟任务中他目睹的余烬吞吃龙心的那一幕，窃取得来的权柄，最终还是要回归毁灭与重生的手中吗?

        其实我不太赞成齐乐人缓缓。

意志交给他们的任务，像是一个齿轮，一条杠杆，毫无自我。这样的他们，和死去了有什么分别吗?

        追寻着极光的猎人，破译着极光中世界意志的秘密，她想知那里面有没有昔日战友的消息，她一次次走副本之中，与盈千累万的npc肩而过他们认不彼此，但他们终会认彼此，只要她继续寻找去。

        可是这个世界总是需要守护者的。打败祂的人，无疑是最有资格的。夜莺说。

        不赞成什么?

        夜中，温柔而定的声音响起，将夜莺从长达二十年的挫败中带回来。

        所以你更应该帮助我。齐乐人对她说，等我们打倒了那条可恶的金鱼，我们一定可以破解祂的规则，到那时候我们一定可以找回死去的人。

        金鱼塑造的副本世界有如恒河沙数，每一个里面都有数以万计的npc，她知他们就在那里，可是她却找不回他们。

        她猝然抬，看向边那个比她年轻却比她勇敢的青年，他抬望着夜空，月光投在他的眸中，那似有若无的泪光宛如湖泊上的涟漪。

        齐乐人震惊地看着她。

        齐乐人愣住了。没有，占卜师卡珊德拉，至死都在寻找自己是谁的答案。为了这个答案，她不惜成为了欺诈王的棋。

        夜莺，你会到痛苦失望，恰恰是因为你心中仍然怀着找回战友的希望，你的心在告诉你：再试一次，也许一次就能见到他们了。

        先知曾经对我说过，每一个者最终的目标都是取代世界意志。但是心深，我并不赞同他的观。这是第一次，齐乐人对别人说这个想法，我不是为了取代祂才拼尽全力的，我只是为了保护我的人，必须去打败祂。

        被你们称为npc的那些傀儡，他们就只是傀儡而已。寥寥无几的傀儡中闪烁着灵魂的微光，可是那都不是我的战友们，一个都不是。夜莺的语气怅然寥落，一次次地满怀希望，一次次地失望透，转二十多年过去了。昔日与宁宇陛并肩作战的我们就只剩我一个人。我甚至找不到他们残存的灵魂与寄我不想让你和我一样绝望。

        二十多年镜花月的徒劳无功，这就是夜莺的答案。

        打倒祂或许还不够。

        夜莺沉默了。

        凭什么?打败了世界意志，就能以守护为名将这个世界私有，凭什么?在我看来，就连最初创造了这个世界的神明都没有这种资格，这太傲慢了!齐乐人回想着龙与姬晨星的悲剧，神明因为孤独而创造了伴侣，可是伴侣诞生之后，一切都未曾照祂的设想运行姬晨星有自己的意志，他因为龙而诞生，却不是为了龙而活。

        夜莺笑了，泪却从她的脸颊上落：是，我就是不死心，我千方百计地获得了和外乡人一样副本的资格无论花上多少时间，只要他们还存在于这个世间，我就会找去，直到把他们一个个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