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老家就是鄢村的，只不过已经十多年没回来了，鄢村有一半村民都姓张，外面也有人把这儿叫张家村。

        现在还算黄金时段，而且很多人都在等着看谈雪慈，直播间刚一打开，甚至有卡顿。

        张诚发是嘉宾里年纪最大的，在商场上浸淫多年，不心里尊不尊重，表面功夫都很足，连忙上前一步将老人扶好，“是我们添麻烦了，而且咱们还是老乡呢，不用这么客气。”

        嘉宾们这才发现女孩不是长了两个脑袋，而是怀里抱着个跟她差不多大的纸扎人，把她瘦小的几乎全挡住了，看起来就像长了两颗一样，她脸上还画了跟纸扎人一样的妆。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吓得够呛，所以并没有松一气，还是有些发麻。

        小采的父母也都姓张，夫妻两个看起来都五六十岁了，比起父母，更像小采的爷爷，皱纹沟壑很深，泛黄的肤皱巴巴的，手上还有很厚的老茧跟皲裂痕迹，但是很，见到嘉宾们就招呼着放行李。

        “小采，”直到柏章叫了那女孩一声，跑过去蹲往她小手里了一把伞，说，“你妈让你来接我们的？你怎么没带伞呢？”

        张大爷浑浊的珠抬起来，哦了一声，他就说看着张诚发很熟，这村里人不多，互相都认识，他记得张诚发小时候还来村里祭过祖。

        经过一条巷时，有个跟拍的摄像师突然惊恐地卧槽了声，其他嘉宾跟工作人员都被吓了一，连忙回过，问他，“怎么了？”

        等到了地方，最后一个嘉宾也来了，是个将近四十岁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叫张诚发。

        不算今天，这期综艺要拍七天，他们把行李收拾好就已经将近晚上八了，嘉宾们录制期间都需要自己饭，但今天时间仓促，所以是村民给他们准备的，烩了大锅菜，有刚从山上摘来的野菜，还有家里养的土鸡。

        她看着柏章黑乎乎的手，嘻嘻笑了几声，好像不完全傻，还能听懂一话。

        “对不起啊，”柏章语气抱歉，他指了自己的，暗示说，“小采这儿吧……反正她家以前也是纸扎的，有时候没看住，她就会自己瞎玩，咱们这几天要住的就是她家，已经快到了，应该是她爸妈让她来接咱们的。”

        村里是有网络的，这边不算什么深山老林，节目组来的人很多，饭一时半会还熟不了，导演就在晚饭前开了会儿直播。

        谈雪慈本来就苍白的脸在山村夜雨里冻得更白，他最熟悉那个手势，他也经常被人那样暗示说脑有问题。

        鄢村常住人只有一百多人，是个很小的村，也很闭，看到这些外表光鲜亮丽的明星富商，只知佝着腰他们叫领导。

        谈雪慈抬看去，昏暗的巷里站着一个很瘦小的女孩，看起来七八岁的样。

        “各位领导，”张大爷拿着个旱烟袋，笑呵呵地指了指院，“屋都给你们腾来啦，这边能住七八个人。”

        两个脑袋都是一样雪白的面孔，扎了羊角辫，脸上还涂着两团腮红，又黑又大的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但一个细眉弯，看起来阴沉又喜庆，一个有嘴歪斜，涎不停地往，智力有问题的样。

        柏章在这个村待了三年，看起来确实很熟悉，他弯腰将小采抱起来，就带着嘉宾们往小采家里走。

        他黝黑的肤跟小采形成鲜明对比，他都快被山村黑黢黢的夜晚吞没了，像个黑猴，小采在他旁边白得发光。

        这家人院还大的，腾来好几个空房，靳沉跟谈雪慈一间，然后张总跟作家一间，女嘉宾单独一间，贺睢也是自己住。

        小采歪歪倒倒站不住的样，也不会抓伞，她惨白脸颊上的腮红被雨冲刷着，像两片血迹从底蜿蜒。

        节目组所有人都意识屏住了呼。

        村里夜晚特别黑，而且现在还着雨，遮挡了视线，黑黢黢的巷里，隐约看到女孩细瘦的肩膀上好像长了两个脑袋。

        他是个药业公司的老板，早年三十的时候上过一档恋综，那节目很火，他在网上有小名气，后面也参加过几个其他综艺。

        谈雪慈啃着手指，那双阴柔的小羊抬起来，眸有种深不见底的黑。

节目组安排他们在老乡家里住，雨得不算大，但村里没什么灯，只能隐约看到建筑都很破旧，是那种老式砖房。

        那个摄像师哆嗦着，没能发来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