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几个月前，也就是刚过完三岁生日的时候，他不小心掉家里的池塘，溺了，被救来送到医院，住了十几天才院。

        “给我把床翻过来！”谈父见妻状态崩溃，也没再去谈雪慈，连忙让佣人过来收拾，“我倒要看看床底到底有什么！”

        妈妈不理他，那个咚咚咚一直往他上撞，又湿又，像是有血蹭在他小上。

        回家以后大家就都不喜他了，妈妈不理他，大家也不跟他说话。

        妈妈说她睡不着。

        “小慈来了，”解云长相文质彬彬，了副银丝边镜，看着像三十，他抬手示意谈雪慈坐，关切地问，“你说最近病严重了，发生了什么呢？”

        谈雪慈跟翟放有几场对手戏，翟放没来，他就提前收工，坐车去京市第一人民医院，他跟医生约了在十七楼神科住院见面。

        “不听话……”黑漆漆的卧室中，有低冷的嗓音响起，乍一听很温柔似的，“又要乱跑了……”

        他的主治医生叫解云，今年三十九岁。

        她没办法，只能低去看，然后看到床底好像真的有个红的东西，一直在咚咚咚地来去，撞她的床脚。

        谈父本来在书房，听见动静上赶过来，看到谈雪慈就怒气冲冲地扇了他一巴掌，说：“你又在这儿吵什么？！”

        谈雪慈心力交瘁，这一晚没再噩梦，第二天早早起来去剧组，却得知翟放生病了。

        谈雪慈雪白的小脸湿乎乎的都是泪，想哭又不敢哭，只能带着鼻音哽咽喃喃，跟妈妈说床底有个红的球，把球给他吧。

        谈母抱着躲在床上，语无次地说：“床底！床底有东西……”

        谈母那段时间一直睡不着，整个人暴瘦十几斤，她本不想搭理谈雪慈，让张妈把阁楼门锁上，但谈雪慈总能自己跑来。

        是翟放跟他的经纪人。

        他追着那个球，追到妈妈的房间，妈妈的床底咚咚咚一直在响，他小手撑在地上，往床底爬，然后看到了一颗红的人。

        老师退休之后，解云也成功转正，甚至成了神科的一把手，还接手了对方的好几个患者，其中就包括谈雪慈。

        据谈雪慈说，他第一次撞鬼，是在三岁时，他总听到家里有咚咚咚的声音，一到晚上就有咚咚咚沿着楼梯上去或者来。

        谈雪慈烧了三天才勉退去，他发烧的时候也一直听到咚咚咚，那个人一到晚上就咚咚咚地到妈妈床底。

        “我在外面等你。”陆栖挥挥手说。

        到医院时，陆栖还没来，谈雪慈打算上楼去等他，却见停车场方向走过来两个男人，走在前面的那个着黑罩跟黑鸭帽，后面的材微胖，哈腰格外殷勤。

        他们都没注意到谈雪慈，谈雪慈也不是很关心他们，就收回了视线，正好陆栖来了，他跟陆栖一起搭电梯上楼。

        不然妈妈就要死掉了。

        谈雪慈没有办法，他只能晚上听到咚咚咚就跑到楼上去找妈妈，踮起脚尖趴在床边怯怯地说：“……妈妈，我们走吧。”

        谈雪慈呆住。

        “哎呀，”副导发愁说，“不知怎么回事，好像病得起不来了。”

唇，从他嘴里抠那只湿塌塌的小羊耳朵，对方将指尖沾到的唾都蹭在了他又红又湿的唇上。

        他想让张妈去看看床底，张妈总是会叹气说：“小少爷，你不要再闹了，夫人会生气的。”

        谈雪慈记很好，他几乎记得自己从生以来的所有事，小时候大家都是很喜他的，妈妈每天都会亲他的小脸。

        那颗人本来紧闭着双，谈雪慈爬过去以后，它的眦就突然睁开了，黑漆漆的嘴巴张得很大，了深红牙龈，里面没有。

        当时他不是很懂，年纪小也不知害怕，还啪嗒啪嗒地跑到阁楼门，探去看，然后就看到走廊里有个像球一样的东西来去，黑乎乎的，看不太清。

        谈雪慈是他当年接过的最小的患者。

        -

        张妈发现谈雪慈不见了，急忙去找他，找到的时候谈雪慈小脸通红，已经发起了烧，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谈雪慈五岁时第一次到神科检查，当时解云还在实习，接诊的是解云的老师。

        谈母发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

        谈雪慈嗯了声，他轻轻敲了敲办公室门，然后推开，说：“解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