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秦戾诚实地，“江先生还拿了我家……小绿萝一截藤蔓，不知能不能还给我？”

        审察官掀开笼外面的黑布。

        笼，一盆绿萝安静伫立，当队员视线扫过时，最外侧的一片叶几不可察地向蜷缩了一。

        落后秦戾一步的江和安正好看到这一幕，他脚步一顿。

        “时间不早了，先站，其他的以后再说。”

        “有趣。”江和安不知何时站在秦戾侧，异瞳孔扫过那些躁动的笼，“你的小绿萝，威慑力不小。”

        江和安慢悠悠跟在秦戾后。

        秦戾将黑布拉严：“试试就知了。”

        它好久没有这么长时间不动了。

        秦戾看向林生。

        “江先生，”秦戾忽然开，声音平稳得反常，“如果那截藤蔓真的死了，你现在就不会还坐在这里试探我。”

        “你说那个啊。”江和安坦坦地说，“我本来只是想带回家养一，说不定能种来第二株呢，但我似乎没这个天赋，那截藤蔓被我养死了。”

        轮到秦戾时。

        副驾驶上的青年缓缓摘墨镜和罩，一黑一绿的异眸看向秦戾，又落在已经从笼里爬来的林生上。

        谢狼犹豫了一收起枪，开着车朝列车站驶去。

        秦戾提起笼，顺着地面箭指引，了永宁号专门给携带畸变种的乘客准备的车厢。

        列车车厢的空气沉闷黏腻，混杂着消毒与各种畸变生散发的难以名状的气味。

        女人还想争辩，旁边安保人员地将她带离队伍。

        那名审察院成员面无表地抬起手，指向旁边的隔离区域：“不好意思，d级以上畸变种不可以带上列车。”

        秦戾瞳孔微缩，林生的藤蔓却骤然僵直，叶片边缘瞬间褪成灰白。整个车厢陷死寂。

        “是它告诉你的？”

主动接人类。”谢狼的声音压得很低，“这可不是普通畸变种。”

        “扔了，现在应该已经焚化炉了。”

        秦戾说着看向副驾驶上那个将自己遮得一肤都不的青年。

        审察官盯着林生看了一会儿，眉皱着，良久他说：“过去吧。”

        笼里面的林生觉到了光线，叶片抖了抖，藤蔓从笼的隙中爬活动了一。

        车厢的乘客手里都拎着一两个笼，人和人之间隔了两三个空位互相警惕着，都觉对方笼里的畸变种会暴起伤人。

        林生犹豫，那段藤蔓脱离它很久了，它已经知不到了。

        林生听秦戾的，努力地装自己是一盆普通的绿萝。

        第三基地审察院的人，他们正在逐一检查乘客的笼。

        “死了？”秦戾的声音不善，“尸呢？”

        他拎着笼走过去排队。前方，一个抱着兔笼的女人正脸惨白地对审察官解释着什么。

        江和安走在秦戾侧后方，他的那只绿的睛不受控制的落在装着林生的笼上。

        谢狼看向远哨塔几名穿着暗蓝制服的人上。

        秦戾的位置在比较靠后的地方，周围没人，他一坐，就将笼外面的黑布掀了。

        谢狼将车停在哨塔阴影，秦戾拎着笼车，黑布被风起一角。几乎同时，附近几个笼里的畸变种突然集动起来，一只被关在铁笼里的荧光蓝蝴蝶疯狂撞向栅栏，旁边笼中那只长着三对耳朵的兔则蜷缩到最角落，瑟瑟发抖。

        可惜林生认人不靠“睛”，一上车，林生就提醒秦戾，副驾驶座上是江和安了。

        江和安异的瞳孔微微一缩，他伸手拉了一谢狼。

        所以这笼的作用是什么？

        秦戾不知林生的意识为什么会被那一截藤蔓拽走，但保险起见，还是把那截藤蔓拿回来好一。

        【不知。】林生如实回答。

        永宁号的车站是一基地在野外的哨塔。

        秦戾住林生，也没抬地说：“谢团长，我以为江和安已经和您讲过了。”

        “检查很严。”谢狼压低声音，“你的‘盆栽’，能过检吗？”

        他说的是真的吗？

        林生的藤蔓无声地缩回笼。

        秦戾说：“你清楚它有多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