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喧……”他倒在池边，狼狈地看着石喧的背影，底那滴泪倔的不肯落，“你要是敢走，我会恨你……”

        石喧想说不会，可还没说，就想起上一次她就这么定地告诉他不会，最后却又再见了。

        冬至别开脸，不肯回答。

        虽然她已经告诉祝雨山，不要去找她了，但她觉祝雨山不会听她的。

        石喧摸着石上的裂纹，短暂地放空思绪。

        被恨的时候，有漂亮的小石作伴，有戏曲和故事可以听，有好朋友每天来看她。

        “石喧！”

        兔好像都很哭。

        石喧，握紧了预言石。

        看到她现后，冬至的泪突然掉了来。

        预言石浮在旁边忽闪忽闪，没有打扰她最后的思考。

        轰隆隆――

        祝雨山已经完全愣住，用力抓着她的衣角，如同抓着自己的救命稻草。

        石喧没有回，像抛弃那死亡的树藤一样，将祝雨山抛弃在后。

        石喧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等回过神时，已经回到了天幕上。

        祝雨山就没那么哭，刚才睛里都噙着泪了，都没有哭来。

        “还会再见吗？”冬至又问。

        如果照她的原计划行，一万年以后的裂要比现在深上两三倍。

        祝雨山很重要。

        但现在这个裂纹程度，还没严重到即将碎裂的地步，刚好是她半个神魂就能填补的。

        石喧：“你总有办法的，因为你是一个聪明的族。”

        看到她突然沉默，冬至深一气：“那我就当还能再见……石，再见。”

        石喧不懂他为什么要哭：“不好看吗？”

        小孩一样的夸人方式，逗得重碧短促地笑了一声，答应。

        “……他未必会合。”重碧神复杂。

        石喧没有回，但是心想，祝雨山真的很不会威胁人。

        被他恨可不是什么坏事，哪有用这个来威胁人的。

        她走祝雨山的山时，重碧、冬至、风仰和夏荷都在山外的平原上等着。

        因为她舍去一半神魂，原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原本只是浅浅纹裂的石，此刻多了几条又宽又深的大裂。

        她白了发，力气却还是那么大，拽走衣角的时候，并没有因为他底的哀求有稍稍犹豫。

        无边无际，无尽孤独。

        预言石迸烈的光，将她笼罩的瞬间，她抬起，看到冬至又掉了一滴泪。

        她又不是没被他恨过。

        “你怎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他哽咽着问。

        “……你又要走了吗？”在看到她这副模样之前，当祝雨山的山重新恢复光泽与威压，冬至便已经预到了什么。

        上一刻还在说他很重要的人，这一刻毫不犹豫地将他的救命稻草，从他的掌心里走。

        还有他，他每天都来陪她吃饭，气得半死也不舍得走，冷着脸还要抱她。

        方云层传来震动，石喧和预言石同时低，却因为白云阻碍，什么都看不到。

祝雨山很重要。

        夏荷注意到她的停顿，咧开嘴冲她笑笑。

        石喧扬唇，回了一个笑，最后看向冬至。

        预言石静默片刻，周缓慢亮起光。

        石喧。

        虽然她这次回去，大概率是真的不会再见了，可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她决定轻易不结论。

        有些时候，祝雨山比她这颗石还要执拗。

        石喧不再理他，直直看向重碧：“等他来后，帮他清除有关我的一切记忆吧。”

        但是还好。

        “仙界地震了？”石喧好奇。

        不知过了多久，石喧突然回过神来：“开始吧。”

        他突然爆发一力量，挣扎着倾上前，上的池哗啦啦落，声音像是这座山在哭。

        石喧的视线从四人脸上扫过，看到夏荷时停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