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员来查票了。

        “你不用这些。”时凛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平淡却决。

        “嗯，”时凛靠近她，一同望着那画面，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像银河。”

        温映星忽然小声惊呼，脸几乎要贴到玻璃上。

        温映星只能紧紧跟着，手心渗细密的汗。

        她担忧地小声问：“阿凛，这样……会不会对你的工作有影响？”

        他从衣袋里取一个深的证件夹，打开，压低声音对列车员说了几句。

        时凛带着她穿过略有些摇晃的过，  推开一个空包厢的门，侧让她先去。

        他的背影宽厚，  将她遮住大半，步伐沉稳迅速。

        时凛知她心里忐忑，便有意转移话题，侧看向窗外无边的夜，问：“怎么样？坐这种慢悠悠的火车，能习惯吗？”

        现在已经快凌晨三了。

        车厢乘客不多，还算整洁，许多包厢座位都空着，透着一旧时光的宁静。

        “您好，请示一车票和份证。”列车员是个中年男人，表公事公办。

        鹊桥，一年一会。

        “哦，快看那边！河面上，好多亮着灯的船。”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验，车窗就像是个电视机，她在看动画片。

        等送她回到那个金丝笼般的纪家，他们之间，还会有偶然交汇的际遇，再相见吗？

        走廊灯光不算明亮，但证件上警徽的轮廓和时凛沉静而颇有威严的表，让列车员愣了一。

        没多久，他们上了一列老式的绿火车。

        包厢不大，相对两排暗红的绒面座椅，中间一张小桌，车窗垂着浅的帘。

        他仔细看了看证件，没再多问，收起查票夹，继续朝前走去。

        温映星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动，指尖追随着外面一闪而逝的光。

        哪怕一年见一次也行啊。

        “看那个，像不像……鹊桥？”

        忽然，她指尖停住，着远一座横跨河面、被灯光勾勒的大桥。

        没过多久，走廊传来规律的脚步声。

        但她依然看得很专注，每当远现一片璀璨的居民楼灯光，或是与对面列车交会时那刹那的光影洪，她中便会掠过一丝孩般的新奇。

        时凛回到包厢，在温映星边坐。

        因为火车慢一，就能陪她久一。

        因为实名制，会留无法抹去的电痕迹，很容易被定位到。

        影响？从他今早不顾一切冲队长办公室，将纪律和前程抛在脑后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已经无法回了。

        漆黑的河面上，星星的渔火连成一片，缓缓移动，倒映在中，碎成摇曳的金光。

        他没有告诉温映星，选择这趟最慢的绿车，他是于私心。

        他凭着经验和对车站布局的熟悉，巧妙地利用检票的短暂混乱和人的掩护，  牵着温映星，低快步混了前往某个月台的旅客队伍中。

始终环在她后，  以一种保护的姿态，  无言地传递着力量。

        温映星没有再说话，只是久久地望着窗外一切动的光影。

        但他不后悔，此刻更不愿让她为此增添一丝负担。

        包厢门被轻微叩了两。

        随着火车缓缓启动，站台的灯光渐渐远去。

        时凛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应和地笑了笑，心却泛起一阵细密的酸涩。

        “本来想着这种小火车能看风景，”时凛语里带着些歉意，“忘了外面都是黑夜了。”

        时凛没用份证在网上买票或去售票窗。

        火车站即使在深夜，  也吞吐着疲惫而匆忙的人。

        时凛神自若地站起，示意温映星坐着别动，自己跟着列车员走到了包厢外的过上。

        温映星了，目光被窗外不断倒退的画面引。

        世界沉睡在墨般的黑暗里，偶尔闪过零星孤寂的灯火，或是一段模糊的、被车灯瞬间照亮又迅速隐去的景。

        “还是有风景的。”